客厅里忽然就安静来。

    张海晏挲着指腹，没了先前的松弛。他给两人倒了杯，这才开：“你不知签了字，只是走正常程。如果你知了还签字，那才是真违反了你的原则。”

    陈渝被这逻辑震惊了。

    诚然她知在张海晏里，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规则对错，他事不受德约束，不受教条制。

    但即便如此，听到他云淡风轻地偷换概念，她还是……有失望。

    “你见过难民营那些孩，不是不知战争带来怎样的后果。”陈渝放低声音，“你现在打着安保公司的幌，暗地里军火生意，一旦事发，我这份签字译文就是直接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担心我？”

    陈渝没回答。

    张海晏放杯，“政府军控不住北，武装山各占一方，金矿、资、军火本就是绕不开的东西，我不走这条线，也有别人走。”

    “任何私贩运军火、资助武装的行为，放到哪里都是违规。”

    “违规？”张海晏笑了，“那些俄罗斯和法国的军火商，他们只卖枪不死活，我至少能控住数量，限定转范围，维持平衡。”

    “靠军火堆来的平衡，早晚要崩。”

    “能稳住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明知他讲的是事实，陈渝还是说：“说到底，不过是为了你自的利益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个生意人，任何事的前提当然是为了赚钱。”

    陈渝张了张嘴，可话都到嘴边了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能预见的争执，毫无意义。她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，但不能认同。

    “我知了。”她合上电脑，打算收拾东西离开，“后续所有文件我只会字面直译，不会帮你修饰任何模糊表述。”

    然而刚站起，影从罩来。

    陈渝往后一个踉跄。

    可能是怕她摔跤，张海晏单手揽住了她的腰，却有预警似地往他怀里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