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中旬，欧盟耗时叁周的初步调查有了结论。

    山鹑集团被定成理不到位，责令限期整改，罚款五十万欧元。另外，第叁期八百万欧元的后勤拨款冻结，项目全暂停。

    相关通报一来，石磊就找上了陈渝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欧盟那帮人，不想卷西非这边的武装纷争，各打五十大板完事。”

    陈渝并不意外，反倒是关心另一码事：“张海晏吃得消这波损失？”

    “吃不消也得，他这次算是大血了。”石磊搬了条椅坐她旁边，“山鹑现在的现金压得死，运输线的利也缩得厉害，我听商务的人说，易卜拉欣开始不老实了。”

    “易卜拉欣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不因为合欧盟调查，张海晏主动收缩了北线的业务，暂停给易卜拉欣送新家伙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易卜拉欣以为他怂了，在哨卡故意卡了山鹑的车队，不是今天临时加价，就是明天层层盘查。”石磊啧啧两声，“摆明了是想蚕山鹑的运输利。”

    “此消彼。”陈渝淡淡一笑，带着几分自信，“他不像是会认栽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你猜怎么着，张海晏直接让车队绕走，宁可多跑两百公里，也不走易卜拉欣的哨卡。而且他对外宣称，整改期间优先保证人员和货安全，不计较短期损耗。”

    石磊伸了个懒腰，“这一招，把欧盟和法国金主的嘴堵得严严实实，还落了个好名声。”

    可这样，就把易卜拉欣想从中捞油的念给断了。陈渝觉得，断了粮，那人是什么事都得来。

    这时，桌上的手机响起铃声。

    备注的瞬间，陈渝抓起就往窗边走，而后觉得自己反应太大，她回看了。

    石磊坐在那儿伸了伸手，意思是不用他，接就得了。

    陈渝尴尬地背过，又掩耳盗铃般地用手挡住嘴和听筒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结果看到了吗？”张海晏反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“那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。”

    陈渝想了想，实在没印象。

    “什么承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