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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声音冷冷地说：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你没有。”

    季柏往前走了两步，走了病房。

    他站在病床边，居临地看了一床上那个呼微弱的老人。

    老人似乎应到了什么危险，动了动，却没有睁开。

    季柏转过，目光再次落回程青上。

    他比程青一个不止，这居临的俯视，带着一极的侵略。

    “平，你在这吓唬她，她拿什么给你？”季柏回看向平男，语气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平男搓了搓手：“季哥，这可不是你说的。这钱是老大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大那边我来说。”季柏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喙。

    平男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在这小县城里，季柏这个名字，比任何债手段都好用。

    知季柏的人都知，季柏十四岁就开始拿刀砍人，十七岁辍学跟县城里最狠的社会大哥混，上不知背了多少刀疤。

    他亲爹是以前的公安局局，亲妈是县一小的老师，但季柏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，他爹妈发达后为了保住乌纱帽和脸面，早就把他踢了家门。

    季柏恨他父母，那狠劲儿全用在了社会上。

    后来他把父母给他的那级公寓卖了，在县城最老的商业街盘了一栋三层小楼，开了一家纹店。

    一楼营业，二楼放杂，三楼是他睡觉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带人收债，从不手。

    三年前有个老板欠钱不还，被他在大街上直接打折了，那个老板报案都没用，局里的熟人全被他爹那边的人压了来。

    季柏这人，是连警察都疼的泥鳅，偏偏还得不留手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你们几个，把她爸欠的那些零找她爸去，找不到人就别来烦她。”季柏挥了挥手说。

    平男几人面面相觑，最后还是低声：“季哥，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后，病房里只剩季柏、程青和三个人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药和发霉的棉被味儿，床柜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小米粥。

    程青攥了拳，指甲陷掌心。

    她看着季柏，没有害怕，反而忽然觉得可笑。

    她这一辈，先是被人当成拖油瓶，后来被当成提款机，现在，她连自己这烂都成了这些人讨价还价的筹码。

    “你替他们赶走人，你也想要那50万是吧？”程青的声音很轻，底死鱼般的漠然没有半分动容，“我给不了。”

    季柏没有立刻接过话。

    他走到程青面前，低垂着，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。

    她得并不算惊艳，眉间有一奇特的倔，像是冬天里冻在冰层底不肯腐烂的枯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