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已经无意识的开了和贺兆的聊天框。

    她坐回床上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，然后慢慢敲几个字。

    贺穗在脑里简单估算了一此时陆京池那边的时间，应该是早上七左右。

    镜里的自己发成一团，脸上还压着枕印的红痕。她一边刷牙一边回想起昨晚的事，嘴里着泡沫，忽然有不想面对那台正在充电的备用机。

    起的真够早的。

    【刚睡醒。】

    【碎个好觉：醒了……在吃饭。你也起太早了吧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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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从床柜取充电给备用机充上电，从另外一个屉拿了昨晚丢就随意放一边的手机。

    贺兆从楼上来了。

    击发送。

    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，她能觉到，陆京池好像真的很喜她。

    哥哥不在客厅，也不在厨房。她回望了一楼梯，隐约听见二楼书房里有低低的说话声，大概又在接什么电话。他总是这样，放假回来也难得清闲。

    排骨还在嘴里没来得及咽，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客厅里很安静，电视机黑着屏，窗帘拉开了一半，雨后薄薄的日光铺了一地。餐桌上扣着几只盘，旁边摆了一副碗筷，是她一个人的量。

    贺穗走过去掀开盘——红烧排骨，番茄炒，一碗还冒着气的米饭。都是她吃的，虽然她自己从来没跟哥哥说过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消息瞬间弹来。两条贺兆的短信，两条陆京池的转账提醒。

    她其实没打算久，也没想着要真的奔现。

    贺穗其实不太敢说，她觉得和陆京池的关系，是有可耻的。她有不太敢告诉其他人——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，甚至会觉得她绝对是被骗了。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有心机的大型杀猪盘。

    她把筷放来，心里浮起一层薄薄的、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心的雾气。犹豫了几秒，她还是拿起手机，敲了一行字过去。

    消息发去，时间停在午2:17。她看着对话框，那没有再回复。大概哥哥已经吃过了，或者又去忙他的事——他一向这样，发了消息便不再盯着手机。

    【池:宝宝早上好，醒了吗？】

    一条是隔了一段时间又发过来的。

    贺穗也没太在意，把手机搁在一边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去浴室洗漱。

    贺穗盯着那条没有回复的白气泡，忽然觉得自己那奇怪的固执有过分。

    她把屏幕翻过去扣在桌上，重新拿起筷，准备专心致志地继续开始吃饭。

    贺穗低，安静地吃她的饭。

    她很清楚自己踏了早恋的陷阱里，但她觉得她只是和陆京池在网上聊聊天，打打游戏，以及顺便发一青期冒来的小小的望，应该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她坐来，夹了一块排骨，慢慢嚼着。

    【哥：我放假了，了饭，饿了来吃一。】

    楼的时候，她刻意放轻了脚步。

    贺穗的两个号陆京池都加了。大分时候，他通过小号联系她，大号则被他专门拿来转账——像个沉默的、只会打钱的副卡。大概是今早醒来，发现她既没有收款，也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，少年那不安分的就坐不住了，自己地切到大号来问一句。

    一开始陆京池要两个号来回换着发消息的时候，陆京池是极其不愿的。他皱着眉，声音都带着委屈，说这也太麻烦了，宝宝为什么要这样。可贺穗在这件事上莫名地固执，像守着一条她自己也说不太清的底线。如果他不依，她就真的装死，一整天已读不回，任凭消息框里堆满他发来的问号和可怜的表包。

    【哥：昨晚又熬夜了？】

    后来陆京池就屈服了。被迫接受了这奇奇怪怪的、带着一隐秘的往方式——用他的话说，像是在偷。

    不不慢的，一双拖鞋踩在木质台阶上，闷闷地响了几声。贺穗意识把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又往盘边推了推，指尖碰到微的屏幕边缘，像被什么着似的缩回来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，大号手机震了一。她瞥了一，是陆京池发来的。

    想了想，又补了一个【嗯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