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自习还没开始，教室门就现了一个二育组的男生。他手里着一封显的粉信笺，红着脸在走廊频频张望。方芸一脸兴奋地戳了戳辰念的胳膊，压低声音撞她：“念念，快看！那是育组的陆辉吧？找你的！”

    顾昀刚好抱着一迭教案从走廊另一走来。他步履沉稳平缓，只有在经过那个男生边时，清冷的目光像是一落着寒霜的利刃，不着痕迹地从那封粉信笺上刮过。

    他跨教室，随手将教案往讲台上一放——“啪”的一声并不重，却让原本吵闹不休的教室瞬间陷了鸦雀无声的死寂。

    “还没到自习时间，门无关人员散开。”

    他也不抬地翻开课本，声音清冷而威严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。

    辰念起走到教室门，那个男生局促地抓着信，结结地开：“辰念，那个……周五远足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了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辰念弯起睛，一个客气却疏离的微笑。她微微侧过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清脆，却刚好能顺着静谧的空气传到讲台上那个人的耳中：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呀，我现在真的没有谈恋的打算，只想好好准备学业。也麻烦你帮我和其他同学说一声，以后不用再送这些东西了，我不会收的。”

    那个男生脸一红一白，失落地收回手，讪讪地转走了。

    辰念轻巧地转回到座位。刚坐，她就锐地觉到讲台上有一极其邃幽暗的视线落在了自己上。

    讲台后的顾昀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镜——那是他陷沉思或掩饰绪时的习惯动作。他原本绷冷的角，似乎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松动了半分。

    他走讲台，在巡视早自习时，形大地经过辰念的座位。他连都没抬一，顺手将她桌角那个还没来得及收屉的、方芸刚才给她的糖，姿态极其自然地收了掌心。

    扣押得顺理成章，挑不半病。

    课铃响，教师办公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