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画面涌上来——苏慕雪的筷从她指间落，磕在桌面上发一声脆响，然后了两圈停在碟沿旁边。

    她看着苏慕雪去够那双筷，她的手指在颤，够了一没有够到，然后她的手落去，垂在桌沿外面。

    苏慕雪的声音响起来，很轻，像一快要断掉的线：“念茯……我肚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沉念茯猛地后退了一步，膝盖撞上后的椅脚。

    她的后脑在剧烈地着。

    傅晋没有动，他的声音从她面前落来，不疾不徐，像一正在收拢的旧网：“你站在原地。你没有上前扶她，你没有喊人。你站在那里，看着她从喊你名字到伏在桌上再也不动。然后你转过，跑了去。你跑厅，穿过那回廊，跑过街，跑到跪在地上。你跪在地上的时候，手里攥着那包油纸。”

    沉念茯捂着痛苦的蜷在椅中，她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来：“你怎么知，别说了……”

    傅晋看着她：“因为你当年在空屋地上写过一遍了。你写完就忘了。可我还记着。”

    沉念茯的呼猛地顿住了。她抬起看着他：“我在哪里写过？”

    傅晋站在她面前：“在苏家灭门之后第三天的空屋地上。你跪在那里用指尖沾着自己的血写了一行字，然后你站起来走了去。你写了那字的时候，你已经快站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沉念茯看着他：“你一直在查我？”

    傅晋的目光落在她面上，他的虎已经攥了血，沿着他指滴在案面上，可他的声音却很平静：“我一直在查苏家灭门案，你是我查到的那条线上唯一活着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一页早已写好的纸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。

    纸面上只有几行字：“和离书。程洵与沉念茯，自愿和离。”

    沉念茯低看着那页纸，她的呼还没有平复，后脑的旧伤还在隐隐地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