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趁这短暂的空隙见了一面，关系终于摆到了明面上。

    有人在扒孟津的私人信息，甚至有媒直接蹲到了斯坦福校园。亚当受托面，发了一封措辞克制的免打扰声明。合着菲利克斯近来对媒有问必答的姿态，他主动请求外界不要过多涉私人生活，隔三差五还会拿绯闻自嘲几句，舆论对他的恶意可见地在消退。他的公众形象从媒中那个“孤傲冷峻、目无尘”的冰山，一变成了“面但笨拙真诚”的可模样。球队层对此乐见其成，毕竟商业价值正以可见的速度往上蹿。

    主场结束，人散去，两人各自告别。

    孟津的住院医师匹结果其实早就来了，她一直压着没跟菲利克斯提。经过米娅那件事，她比谁都清楚一所好医院意味着什么。早前她突然决定修改了志愿，申请了米娅所在的斯坦福本院医疗中心。当时急着回国理孟家那摊烂账，这件事就这么被她遗落在行李箱底层。

    等回到圣克拉拉开始准备毕业典礼，她才猛地想起，菲利克斯似乎还不知。每次她都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说，可一见到他，话到嘴边就拐了弯。

    “孟津你个猪脑，整整两天你倒是说啊！”

    “之前信誓旦旦让人家期待那么久，现在突然告诉他不去旧金山了，他怎么想？他得有多失望？”

    她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坐在书桌前发怔。别人拿到匹都是欣喜若狂，她却愁得连饭都吃不。这件事得太草率，她甚至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。

    要不就挑个旧金山和圣克拉拉中间的小镇，每天开车通勤，她心里盘算着。可每次想开，偏偏赶上比赛最吃的关，怕打扰他，话又咽了回去。后来她脆破罐破摔地想，算了，回再歉吧，反正迟早得面对。

    孟津因成绩优异和参与重大医学项目的经历，被选为医学院优秀毕业生代表。她在电脑前敲演讲稿时，刷到菲利克斯球队队员在训练中受伤的消息。

    季后赛正值白化，这节骨上损兵折将，几乎等于被人从背后了一刀。她握着手机犹豫片刻，发了条消息过去，嘱咐他注意、别太拼命。消息发去石沉大海，照菲利克斯的习惯，比赛日当天他几乎不看手机，至少要等到明天赛后才会回复。她对着屏幕叹了气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，又把演讲稿翻来覆去改了两遍。

    “毕业典礼一完，就能去看决赛了。”

    她对着镜握了握拳，像是给自己打气。

    毕业典礼在六月上旬，圣克拉拉的光已经带了夏日的燥意。医学院的典礼比全校大典早一天，她的大典演讲在后一天，医学院那场只是上台个面、合影、拨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