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儿科不像外科那样要上手术台，孟津在科里却经常成为各团队借调的首选。她跟着米娅团队跟了很久，米娅缺人手时就让助手简去儿科主任那儿把孟津借过来，一来二去，她攒的手术经验比同资历的医生都多。

    儿科的事琐碎，但孟津耐心足，患者全是小朋友，大多喜她上那温和沉静的气质。几年来，她哄孩已经很有一，打针前说两句话，小患者就不哭了，家也放心。

    主任批她休假批得痛快。她表现一向优秀，给儿科挣过好几回荣誉，这次提前报备，理由也充分，实在挑不病。

    菲利克斯把一周的工作全清了来，零散的采访和拍摄都往后推。八月底，他跟着孟津飞回茶城。

    茶城不大，四面拢着低矮的青山，空气里一年到泡着茶叶的清苦气。孟家在这里了几代茶叶生意，是最大的一。孟津从小跟着爷爷住在老宅里，爷爷怕她功课落，请了好几位老师来家里补课，所以她小时候的日，大半是在书房和茶山之间来回跑的。

    飞机落在隔海城，堂派了司机来接。黑的商务车穿过暮，又开了两个多小时，等拐老宅那条路，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
    三层老宅亮着灯，厅堂里有人守着，是堂提前安排好的。孟津门换鞋，一抬看见客厅的挑和那盏旧晶灯，鼻尖忽然有酸。

    菲利克斯倒是一不累，放行李就开始在屋里转来转去，对什么都好奇。他摸着楼梯扶手上磨损的木纹，探看墙上挂的旧照片，又蹲去研究茶几上一只青瓷茶罐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到十八岁？”他回问，睛里映着黄的灯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孟津靠在门框上看他，“爸妈忙，没空我，爷爷带我住这儿。”

    菲利克斯走到她面前，歪了歪：“那你会觉得闷吗？”

    孟津想了想，摇：“闷了就骑自行车去茶山上转一圈，忙的时候都在学习，也没空想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朋友呢？”他问得随意，手指勾住她的小指晃了晃。

    孟津嘴角微微一僵。她从前跟谁都是之，话说得最多的，大概只有何鑫。她不想提，扯了扯嘴角，没答。

    菲利克斯看了她两秒，没再追问，只是伸手把她揽怀里，搁在她，闷声说了句“累了吧”。两个人胡了外卖，吃完就躺。老宅的床很，被有樟木和光混在一起的味。孟津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，听见菲利克斯在旁边翻了翻，呼慢慢均匀来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早，天刚亮透，山上的雾还没散净。孟津带菲利克斯上了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