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牵着小黑，车上躺着昏迷的弟俩，破庙在后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“小黑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？”

    小黑甩了甩脑袋，继续朝前走。

    夏至叹气。

    女孩最后那句恳求，仿佛还在耳边——求你，我只能求你了。

    不久前，在丹霞峰上，她也说过差不多的话：山脚只有我。

    ……这是现世报来了。

    她们其实没那么像，却都背着一个随时会被戳破的谎。一个着皇榜上的名骗人，一个借着别人的名字了天枢门。

    都没有第二条路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她也顾不上份拆穿以后会怎样，只知娘还躺在山。

    她得活着，拿到药。明日怎么办，等活过今日再说。

    ……真麻烦，偏偏今晚还是望月。

    夏至故意绕了几条巷，又折返一次，确定没人跟着，才把弟二人带回院。

    日已经西斜。

    接骨，煎药，腾床铺。

    忙到最后，夏至蹲在地上削木杖，已经后悔了不止一次。她原本是山找人照顾母亲和乔婆婆的。人没找到，家里反倒多了两个病患。

    夏至递上木杖。“试试。”

    许萱的已经接正，用木板固定着。她撑着床沿站起来，伤不敢使力，咬牙挪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先说好，我只留你们两日。”夏至，“这两日不能院，里面那间屋也别靠近。离开以后，这里的一切都忘净。”

    许萱看了一弟弟，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没问为什么，也没讨价还价。

    夏至让弟二人暂时和乔婆婆挤在一。

    乔婆婆总想着回药谷。今日已经闹过一次，没多久，又翻了包袱。

    “之之，我们回药谷。”

    夏至手里的活还没放，许萱先问：“婆婆要走？”

    乔婆婆。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乔婆婆怔住。

    许萱指了指自己的，又指向艾生。

    “我走不了，艾生还病着。婆婆把我们捡回来，怎么能不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捡的？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吗？”许萱煞有其事地，“您还答应我，要照顾我们两日呢。”

    乔婆婆抱着包袱的手渐渐松开。“那……吃完饭再走。”

    许萱弯起睛。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