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停在夏至左耳后，那里有一粒褐小痣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“菱歌。”她没有看夏至。“你从小就这样。看见谁哭都要去问，明明自己的事都顾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啾……”

    夏至偏开脸，没有应这一声。

    眶毫无预兆地起来。

    小呆磨蹭半晌，到底低了低脑袋。

    ——一起大的人，我不会认错。

    前忽然浮现那个吐得脸都白了，嘴却半刻也没停的姑娘。

    ……能的，她已经都了。

    闻清晏看向夏至：“既天枢，便安心留。”

    尹川：“现没有查到异常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话很多。”她停了一会儿。“可惜再找到她时，已经晚了……是我埋的。”

    赵姑娘睫轻轻一动。

    夏至终于知了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掌门。”夏至看了透的卷宗，“它今日连您的东西都敢烧，我还要带回去吗？”

    夏至本来还担心，但是赵小荷显然也知这里不是说真话的地方。

    夏至余光里，赵姑娘那只手这一次真的松开了。

    夏至忍住，没有躲。

    而她的锁骨这里，平平整整。

    “啾。”

    她收回手，神如常：“我那门远亲多年没来往了，总有些不自在。可他们若知，我在玄州也不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，总会客气些。”

    偏殿再次安静来。

    赵姑娘转过：“一起大的人，我不会认错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到回廊尽。

    她捞小呆，故作生气：“小呆，我怎么和你说的？不许烧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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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至想起她看见小呆时，慢慢松开的手。

    这句话，赵小荷没有说错。

    ……要怎么让她看见那层关系，又不显得刻意？

    夏至直到这时，才发现自己憋得发疼，她缓缓一气。

    闻清晏将卷宗放回案上：“北岭近日不太平，未必十日半月能了。短则十余日，则月余。回来之前，赤羽仍由你照看。”

    闻清晏：“那便先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她话多吗？”赵小荷顿了顿，“是不是像小时候的我们那样，什么都聊？”

    夏至一时没说话，先在心里过了一遍她可能猜到的东西。

…这姑娘在动摇。

    “歉。”

    夏至顿了一，也抬手回抱住她。

    至少今天，她还是闻菱歌。

    “我怕它继续闯祸……”夏至语气无奈，“王爷可说过何时来接它？”

    越州旧宅、闻家旧邻、当年洪灾，以及夏至此前所述的离乡经过，都已逐一查过。赵姑娘的份也无问题，确是闻家旧邻，只是早年随家人迁走。

    赵小荷山前，提与她单独说几句话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赵小荷。

    夏至低应是。

    “是她。小时候我还说过，这颗痣生得好，是有福气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记得你以前嘴馋，爬上我家后院那棵青李树。”赵姑娘，“还从上摔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又对尹川：“奔波多日，今日回去歇一歇，修行也别落。”

    夏至一震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骨接得不好。”她指尖微微用力，却没再说去。

    这颗痣本来就是她自己的。赵姑娘刚门时，目光分明已在她耳侧停过。

    闻清晏问：“确定？”

    夏至背后起了一层寒意。

    ……这段话是现编的，她在帮她圆份。

    尹川提醒赵姑娘：“方才的话，还没说完。”

    尹川带回来的，不只赵姑娘一人。

    赵姑娘犹豫半晌，走到夏至面前，拨开她耳侧发。

    夏至低应声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，夏至：“把亲戚的姓名和住告诉我。若真投不去，就来找我。只要我还在玄州，能帮你的，我尽力。”

    闻清晏打量了小呆一会儿：“它倒是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果然。

    赵小荷捻着袖的手停住，泪光一漫上来，却没有落。

    对自己的调查，暂且告一段落了。

    赵姑娘抱住她：“菱歌。”

    夏至一时失神。她忽然明白，这一次，赵小荷叫的不是她。

    赵小荷忽然：“尹仙路上说过，你北上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姓夏的姑娘，还照顾了她的亲人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搭上夏至右肩，指腹沿着锁骨慢慢摸过去，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闻菱歌确实提过爬树摔伤，却从没说过留哪一摸得到的骨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