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局行才刚过半，尚看不将鹿死谁手，周今却有些乏了，斟酌了轻声开，“爸爸，要不这盘我们先到这，改日再继续吧？”

    少女仍有些怕他，询问也怯生生地，周昔有些不悦，矜贵的声音似都冷了，“这局还有得。”

    女孩温言解释，“是，但夜了，爸爸明天还要上班，我也要上学。”

    孩说得没错，月已跃上树梢，但，男人无法理清这不适是源于少有的被人拒绝，还是想和她再独些时光，亦或是遥远记忆中那个曾天真开朗的女儿，成了如今这有些胆怯的模样……话说回来，女儿会变成这样，他不就是罪魁么？

    于是他苦笑着压不该有的绮思，白皙大手轻轻拍拍女孩的脑袋，“去吧，去休息吧。”端的一副慈父模样。

    少女乖巧，“那爸爸您也早休息。”转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她一走，空气中似还残留着清新的香气，男人却若有所失。

    周今无法违背自己的心——当被弟弟“献宝”，和父亲一起品茗、棋时，她的笑意虽浅淡却怎么也控制不住，那是未曾说的受，从睛里、从官里往外；但夜人静，她总想起母亲，让她既难过又愧疚——自己的妈妈，善良温柔的母亲，因着父亲的背叛，即使离婚后，也常常以泪洗面，作为她的女儿，自己怎么可以喜和爸爸、弟弟相，还因此受到温和开心呢？一个人可以说谎骗过所有人，包括她自己，但怎么也无法欺骗心的真实受。可怜的女孩，无法逃过自己良知的审判，又不能否定心的真实，躺在床上，愁百结，辗转反侧，好不容易眠，也皱着眉。

    梦里，母亲什么话都没说，只是不停掉血泪，静静望着她，影渐远……

    “不，妈妈，别走，别离开我！”周今边哭喊，边拼了命朝母亲跑去，好想帮她泪，求她原谅自己，却怎么也追不上，甚至连她的衣角都够不到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阖家一起用早饭时，周昔一即注意到女儿的青，连那一向莹白光的小脸，都有些灰败，心中不是滋味，于是轻咳一声，状似不经意问，“怎么？昨晚没休息好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