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掠过檐角，带起细碎的桂香。池泛着微光，远墙外偶尔传来更夫沉闷的梆声。许鹤年靠坐在榻边，许久没有说话。她向来不是一个容易张的人。十六岁领兵随父巡视边郡时，她敢独自骑穿过山林；十九岁接掌许氏时，面对族中数十位辈，她也能面不改地坐在主位上。可现在，她竟不知该看向哪里。侧的人太过安静。李卿靠在枕上，乌发散在肩，原本一丝不苟的仪态终于几分慵懒。她没有看许鹤年。只是伸手端起案边的茶。茶已经凉了。

    她放杯盏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许鹤年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在想臣是不是错了。”

    李卿终于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后悔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摇。

    “只是觉得……事和臣想象的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许鹤年笑了一。

    “臣原以为，殿永远不会给任何人靠近您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李卿静静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本也这么以为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一怔。

    李卿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却听得清清楚楚。她看着边的女人，第一次没有立刻低。李卿没有继续说话，只是伸手拿过一旁的玉簪，将散的发重新挽起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才说：

    “因为你看本的时候，没有把本当成一个坤泽”

    许鹤年怔住。

    李卿声音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“他们看见的是乐公主。”

    “世家看见的是皇室血脉。”

    “陛看见的是可以牵制世家的皇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。

    “你只是看着李卿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。她忽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李卿忽然：

    “昨晚的事，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神一肃。

    “臣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包括你边最信任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。她明白。她们之间的份差距太大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李卿抬。

    “明日开始，你继续查粮仓案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微怔。

    “公主不准备让我停手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停？”

    她的神重新恢复成那个在上的乐公主。

    许鹤年望着她。许久，她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臣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