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挑得低，许鹤年坐在案前翻账，黄灯光铺在账册上，墨字照得清晰。李卿坐在对面罗汉榻上，手里捧着一卷金字佛经，月白绫裙垂到青砖地上，领捂得严严实实，只一纤细白皙的颈。翻页的动作慢而稳，朱笔了个字，轻声说了句什么。许鹤年坐得规规矩矩，睛落在账册上，指尖着竹笔半天没落一个字，余光扫过那只攥在经卷边缘上的修的手，朱笔夹在指间，指节微微用力。

    她移开目光，又移回去。许鹤年不知自己从哪一刻开始走神的。脑里的东西越来越，压都压不住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一帧一帧往外冒。她盯着面前那行字，看了大半香，楞是一个字没认来。然后她意识到，不对劲。衣料绷得有了。她微微动了一，想换个坐姿遮过去，结果动作太大，扯到袖，狼毫从砚台边了去，&ot;噔&ot;一声落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低看。李卿的视线没有去找那支笔。她就那么往扫了一，不偏不倚，停了一息。许鹤年整个人僵住了，烛火轻轻了一，发噼啪的响声。

    李卿把朱笔搁回砚台。停在许鹤年侧，视线往扫了一圈，落在撑起的上，耳尖慢慢红透，嘴上却还是端着架，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“看个粮草账都能走神？”

    许鹤年没吭声。耳得厉害，后颈也是。她端端正正坐着，一动不敢动，像被人拿针别住了。李卿刚抬起来要撑桌的手腕在袖外，白得发光，细静脉泛着淡青。许鹤年低，直接贴了上去。就那么轻轻地，压在她手腕侧那一块薄薄的肤上。肤很凉，骨骼纤细，脉搏在掌心里了一。

    殿里静得能听见更鼓从远敲过来。许鹤年低着，嘴顺着她手腕侧往上移。那截肤很薄，血就在面，脉搏一一着她的。她没有急，就那么慢慢地，从腕骨往上，贴着前臂侧的往肘弯方向走，嘴带着一意沾上了肤上的兰香，温度得清楚。李卿没动，她就站在原地，手腕悬着，低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