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许鹤年便醒了。她睁开，脑还有些昏沉。一刻，昨夜的事便一脑地涌了回来,甚至记得李卿替她泪时，自己那副狼狈样。想到这里，许鹤年恨不得把自己重新埋回被里。许鹤年闭上,没脸见人了。

    不行，绝对不能让殿醒来看见自己。她动作极轻地掀开被褥，匆匆榻。衣带系了两遍才系好，发冠也没顾得上整理。她甚至不敢回。临门前，脚步停了一瞬。许鹤年咬了咬，其实她想等李卿醒来。可一想到昨晚哭得那么难看，她便觉得耳发。

    还是算了，先走。等过两日自己缓过来，再来见殿。她轻手轻脚地拉开门，逃一样离开。

    许鹤年回府后，整整一日没有门。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事见她回来时脸不对，也没敢多问。

    直到午后，事才在门外：

    “家主，里送了东西来。”

    “放门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沉默了一。

    “谁的？”

    “静芙。”

    屋里一没了声音。过了半晌，门才开了一条。许鹤年伸手接过信。

    “南陵之事，你既已查到此，便继续查去。

    江州运可以查，但不要惊动谢氏。

    若再查到什么，直接告诉本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指腹轻轻压过信纸上的最后一句。许鹤年看了很久，随后将信折好。

    “知了。”

    事退，书房重新安静。许鹤年靠在椅背上，缓缓闭上。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静芙。

    李卿靠在榻边，看着已经空来的门。

    “殿。”女官在旁边轻声：“许大人已经收到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她早上走得很急。”

    李卿没有说话，她其实已经知。今日醒来时，旁的位置早已空了。被褥已经凉透。许鹤年甚至没有留半句话。这与之前不一样。李卿垂。

    “她离开时可曾说过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可有异常？”

    “婢没有发觉。”

    李卿沉默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她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女官退。

    殿只剩她一个人。她知她心里有事。却没有想到，她竟会在天亮之前直接离开。李卿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心里的。

    傍晚。

    谢云来访。

    她门的时候，许鹤年正在看南陵的卷宗。

    “看来许家主还没放弃。”

    “谢姑娘不是也一样？”

    谢云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来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看我？”

    “看看你有没有因为最近的事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抬眸。

    “托谢姑娘的福，睡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谢云挑眉。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她看了许鹤年一会儿，抿了一小茶。忽然：

    “其实有时候，人越是在意什么，就越容易失去分寸。”

    许鹤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谢姑娘是在说我？”

    “随一说。”

    谢云放茶盏。

    “不过有件事，我倒是可以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