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浩楠低看了一那个羽球，又抬看了一已经走远的灰影，脑里的齿像是卡住了一样转不动。

    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？

    “我不加微信，也没兴趣谈恋，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？”

    他承认，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没完全转过来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。

    但没办法，今天一上午他跟少熙本来是想来打羽球的，结果到地方才发现场地被什么联谊会给占了，两个人拎着球拍站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准备将就一，结果刚把球拍拿来就被人拦住要微信。

    一个，两个，三个。

    何浩楠不是那自我觉良好到觉得全世界都该喜他的人，但他也知自己这张脸确实容易招人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，从初中到大学，他遇到过的搭讪、表白、要联系方式的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，早就从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化到了现在的条件反式拒绝。

    甚至不需要过脑，看到有人朝自己走过来，尤其是那神闪躲、脸红红的女生走过来，他的嘴就会自动说那句标准答案。

    不加微信，没兴趣谈恋，不要打扰。

    说了一百遍的话，肌记忆比大脑反应还快。

    所以当那个灰卫衣的女生追上来喊“同学”的时候，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，就已经自动了防御模式，转的同时话已经说去了。

    他说的那些话，每一个字都像回旋镖一样，转了一圈又扎回了自己上。

    何浩楠慢慢弯腰，把地上那个羽球捡了起来，握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羽球上还带着一余温，不知是不是那个女生的手温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陈少熙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，“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？人家都走没影了。”

    何浩楠没动。

    陈少熙把手卫衣袋里，歪着打量了他好几秒钟，见他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，忍不住伸手在他前挥了挥：“何浩楠？何少？回神了。”

    何浩楠眨了眨，珠转动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