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少熙的表很平静，平静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，一个字都没有打。

    然后他慢慢地把目光收了回来，重新看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，又删掉了。

    他抿了抿嘴，眉微皱，整个人散发着一说不清不明的绪。

    像是烦躁。

    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礼栗不知自己是怎么从编辑走来的。

    她跟蒋敦豪聊了大概半个小时，又跟林苗苗和其他学弟学妹说了一会儿话，然后找了个借说要回去写论文，就离开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走小楼的时候，光很好，风也小了一些，十一月的午后有懒洋洋的温，让人想找个地方坐来晒太。

    但礼栗的心，跟这天气完全不匹。

    她走在回去的路上，步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。

    系统面板还悬浮在她面前，上面的信息一条都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礼栗盯着那行“蒋敦豪，意值30”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地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她想不通。

    蒋敦豪是她的老师啊。

    从她大一刚编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，就是蒋老师一一教她的。

    写稿不会，蒋老师帮她改，排版不会，蒋老师手把手教，对接其他门的时候了问题，蒋老师帮她协调，她受委屈了，蒋老师请她喝茶安她。

    三年了，一千多个日夜，蒋老师在她心里的位置，是老师，是学，是朋友，是像大哥哥一样温可靠的人。

    从来不是什么能够被攻略的对象。

    礼栗了一气，觉得自己需要一时间来消化这件事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一面板上其他几个人的意值。

    她是不是失去了什么记忆？

    为什么这些人的意值会在她不知的况涨了这么多？

    何浩楠的从五涨到了六十，中间涨了五十五个百分，这需要多少互动才能达到？她失忆了吗？

    李昊的从零涨到了四十，她就跟他说了几句话，买了他的玩偶，加了他的微信，然后意值就变成了四十？

    还有蒋敦豪的百分之三十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是在她还在编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，还是后来才有的？

    礼栗越想越觉得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