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园林回来那晚，顾秉文了面，加了糖心荷包。顾念咬了一荷包，心的黄沾到嘴：“比姑苏的好吃。”

    顾秉文抬起，目光落在顾念嘴上那一心黄上，结动了动，只是把纸巾盒往顾念那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他吃完饭后一直站在台，顾念就一直坐在沙发上，她似乎在等他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明天还有一天可以陪我。”她的声音很淡从客厅传来。

    他正蹲在台门边整理壶的，听见顾念这句话走客厅，月光从纱门透来，在他脸上落一层银白的光，他看见墙上的挂历上今明两天被红笔画上圈，写着：“陪她”。

    他在沙发旁边停，低看她：“想去哪？”她抱着膝盖：“你来定，你想带我去哪，我就去哪。”

    顾秉文站了一会儿，伸手：“明天去银杏林。”

    顾念看着那只手，十几年的记忆涌上来，七岁发烧他蹲在床边用手背贴她额，十二岁他差回来默默收着她的奖状，一他说“顺路”接她，半边肩膀淋透了，她没看他，但回家给他煮了姜茶。她把手放去，他握住她，往书房走。

    书房台灯亮着，桌上摊着文件。他把椅转了个方向让她坐，然后从屉里取一个旧相机：“你妈留的。明天带它去，拍第一张就拍你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银杏林，顾秉文在一棵银杏树站定，举起相机调试参数。

    “站这里，脸朝左边侧一。”他透过取景看了很久，才快门。低翻看画面，然后把屏幕转向她，照片里她侧站在银杏树前，裙被风轻轻起。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顾秉文顿了一，“前面那条小路通到小溪边，石路，你走我这边。”他伸手，掌心朝上，顾念把手放了上去。

    走到溪边时，顾秉文松开手让顾念蹲去拨，自己退后两步，举起相机。透过取景框看着女儿，少女的白裙在膝盖被风起，手指划过面，波光映在顾念漂亮的侧脸上。顾秉文快门，然后放相机，看着顾念。

    “小时候带你门，你也喜蹲在边拨。那时你蹲不稳，我得在后面抓着你的衣服，怕你一栽去。”

    顾念低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珠在光亮晶晶的，想起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在公园湖边脚一差栽去，被他一把捞起来。他把她拎到岸上蹲来平视她的睛说：以后蹲边，要等爸爸在旁边。

    顾秉文在旁边的石上坐，顾念也坐来把裙摆拢了拢。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，溪声潺潺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，顾念看了他一，微微一笑：“爸爸，我们在这里也拍张合照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溪在旁边哗哗过，顾秉文把三脚架搬到空地上，调好角度，然后走回来站在顾念旁边，他看起来还是不太自然。

    “爸爸你靠着我。”顾念故意和他靠近一些。

    顾秉文侧过看她，她站在他左边，逆着晨光，他往她那边倾了倾，肩膀轻轻挨上顾念的肩膀，动作很轻。然后他侧看顾念，嘴角弯起来：“……这样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顾念抓起他的手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，她抬起，能看见顾秉文抿着，他的睛一直盯着她看。

    顾念一个笑容来：“这样靠得够近。要笑着。”少女把发贴着他的脖颈，顾念能觉到他的咙动了一，声音低低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快门声响起，连闪几。顾秉文走回三脚架前翻看屏幕。屏幕上，两个人肩膀靠着肩膀，顾念笑得很自然，他嘴角弯着，有一不太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