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回自己房间换了睡衣来，看见顾秉文坐在沙发，膝盖上放着一个纸信封，手里着几张刚拆来的照片。

    她走近了才看清，是自己的证件照。

    照片里的少女发披肩，眉骨，鼻梁窄，嘴薄而冷，瞳仁浅，看人时不带绪，却让人移不开。顾念看着照片里那个冷淡的自己，又偏看了看旁这个男人，他正垂着看照片，嘴角弧度很浅。

    “今天早上去单位顺便把你的照片洗来了。我想留几张放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顾念把搁在他肩膀上，声音来：“可以的爸爸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这张证件照和银杏林那张合影放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指轻他的肩，忽然想起暑假有一次问过他，办公室有没有放过别人的照片，他照实回答，没有。但还有一个对象她没问，想了想，算了，不用问。

    “嗯，以后桌上只可以有我照片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撒，和证件照里那个冷着脸的少女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顾秉文受到顾念在他肩膀呼的气从他颌线上过去：“以后桌上只放你的。我想，大概我的办公室也是需要一标志。今天你了红文件，那我照办。”

    他拿手机翻一张她穿校服的照片，“这张旧照片放书房。证件照和合影放办公室。以后你拍了新照片，随时更新。这个方案，顾念同学，你审批一。”

    “我审批通过，常务爸爸。”顾念歪看着他，有勾人。

    他被那声称呼和歪勾人的神击中，手机差没拿稳。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：“你明知我对你的称呼没有抵抗力，还故意这样说，只能说，你爸被你拿得很稳。”

    顾秉文拿起茶几上的纸笔，写几行字放到她手上。

    顾念看到那张纸上的字不由笑了。

    【今日审批事项：办公室桌面只放顾念的照片。审批人：顾念。审批结果：通过。

    附加条款：以后每次更新照片，需由审批人亲自递送，不得由秘书代劳。】

    她故意戳了戳他的：“被我吃的死死的吗？”

    顾秉文觉得被她那手指戳得心发，他把顾念的手指握在掌心里，用指尖挲了一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顾念轻声一笑，她靠得更近了些：“那我以后每天给你发照片好不好，我的自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