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她看着他：“爸爸，假如你在读书时看见现在的我，我说我是你的女儿，你会相信吗？”

    她这个问题比相册里所有老照片加起来都更让他沉默。

    顾秉文看着她的眸，微微上挑，有些，他分不清那是什么，午后光从纱帘漏来，拂过顾念的面颊。

    “相信。”他开，“我看到你，不会觉得你是穿越来的，会觉得你看着熟。因为你的眉骨和鼻梁像我，睛像你妈。一个像我但又没见过的人，我会愣很久。”

    顾念听着他的话，她又问：“那个时候的你会喜我吗，还没有和妈妈认识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顾秉文认真想了想：“会。但方式不一样。那时候的我说话比现在刻板得多。我可能会注意到你，但不敢主动跟你说话，翻遍整个学校都找不到你，想问别人又不知怎么开。所以不是会不会喜的问题，是敢不敢靠近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顾念吻了他，把尖探去和他吻：“那假如十八岁的你被我这样吻着，会推开我吗？”

    顾秉文受到她把尖探来，吻得又又，他微微侧首住她的尖。顾念退开时睛漉漉的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会。”顾秉文的声音有些哑，“十八岁的我，被你这么一亲，大概会僵在原地。心快到耳鸣，他不敢回吻你。等你走远了，他才会低把脸埋书里，然后好几天时间想这个女孩是谁，为什么她亲完就走了。你要是不回来找他，他会一直等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顾秉文手指抚摸她的脸：“所以，幸好不是十八岁的我碰到你。十八岁的我接不住，四十岁的我能。”

    顾念听到轻声笑了：“所以…”她又继续缠着他的，吻得整个书房都能听见声，“我这样你会对我一见钟。”

    顾秉文看着她那双光潋滟的眸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，我好自私，我想要年轻时候的你，也想要现在的你，我想要你所有的年岁，只我，只会吻一个人，也只会和我一个人。”顾念抱着他。

    她埋在他的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可是我知那不可能，我不可能同时拥有年少的你和现在的你。”

    顾秉文的心酸涩柔，他的指穿过她的发：“不要不可能。但你可以拥有现在的我和以后的我。那些照片里的人，确实只属于你妈妈。没有她，就没有你。她是我青的开始，你是我的现在和以后。”

    顾念听完，眶红着，睫上沾着汽，她微微抿：“爸爸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，我在和我的妈妈吃醋。”

    顾秉文吻了吻她的角：“你会吃醋，说明你以人的份我的生活。所以不是幼稚，是你对我最重的占有。”

    顾念伸尖过他的：“爸爸，假如妈妈还活着，你会…”她的睛漉漉的，“你会吻我，会和我吗？”

    她的问话何其的犀利，像把快刀划开了他们之间那层一直不敢碰的薄纱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顾秉文没有回吻她，他垂眸看她，声音沙哑，“如果你妈还活着，我不会吻你，也不会。不是因为你不好，而是因为如果你妈还在，她是我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，你会是我和她一起疼的女儿。可没有假如。我们不谈论任何假设。事实就是，现在在我怀里的人是你。”

    顾秉文把她的细指放在上吻了吻：“念念，爸爸还是那句话，你不需要跟她比，你只是你。以后这问题不用再问，但你问了我就会如实回答。”

    顾念靠在他怀里哭了，顾秉文觉到那片衬衫被她的泪浸，温的透过布料烙在他心。

    顾念第一次恨自己问得。

    她哭得很安静，把脸埋在他，肩膀微微颤抖，泪无声地往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