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香港是晚上七。

    苏汶婧从机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，香港的夜裹着一层闷的气。

    她回来的急，没托运行李，过了海关直接拦了辆的士。

    苏家庄园的偏宅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她推开大门，客厅方向传来三三两两的人声，压着。

    苏汶婧没急着去，她站在拐角的影里，背靠着墙，听。

    连玉结的声音最先传来，她平时说话是端着架的，现在许是太急了。

    能用钱就用钱，真相用钱编一个，关键人孩现在还没有醒，现在的舆对苏氏很不利，价已经在晃了，外面多少人盯着我们，这丑事一，就等于把把柄亲手递到人家手上。我早就说过，这事不能拖，越拖越发酵——

    二叔坐在主沙发上，环着臂，脸上没有表，等连玉结说完，他才开。

    公司没多大事儿，价晃一晃，晃不散苏家的基。但——他抬起，钱能堵得了一时，堵得了一世？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校园打架，对方那家能找到的律师，看样也不是要私解决的，你今天拿钱把他们的嘴封了，明天呢？后天呢？这把柄一旦被攥在别人手里，什么时候蹦来都不是你说了算。到那时候才是对苏家真正的不利。

    杨庆慧坐在左边的沙发上，她平时话不多，但今天脸上憋着一劲儿。她接过二叔的话，声音比他更冲一。

    这事儿得在爸好一的时候说，他是苏家的主心骨，瞒着他，瞒不住的，这么大的事，外面风言风语已经起来了，你当爸一辈没见过风浪？你现在瞒，等他从别人嘴里听到，那才是——

    什么意思？连玉结猛地把脸转向她，这事绝对不能让他知！

    一直不声的苏成廿忽然开了。

    你怎么还是这样。

    客厅安静了一瞬，苏成廿平时没有存在，他是连玉结的丈夫，苏汶侑的父亲，苏家第三个孩，但在所有关键场合，他都是沉默的那个。

    此刻他开了，连玉结给了一个神过去。

    这里有你什么事？连玉结的声音冷来，都是因为你缺汶侑的教育，从小到大你过他一天？让他变成现在这样，还在学校为一个女孩手！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！

    苏成廿不声了，他重新低睛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来回搓着。

    那个动作里是几十年被同一个女人压制的惯。

    苏汶婧靠在墙上，指甲掐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