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话又说回来，勤娘是香是臭，与他这个公爹的有什么相？

    横竖不是与他同席共枕、共度一生，计较那么多作甚？要求杀猪卖的上没猪味，这不是人所难么？

    陈遵心思一转，觉得自己不该苛求勤娘，靠手艺吃饭，不丢人，何况听陈黎的意思，她还是个技艺超的好孩。

    但儿上小孩汗后的小崽味和猪臊味混杂在一起的气味，闻着实在有些过分折寿，只扑陈遵天灵盖。

    受不了，真是受不了。

    “去河边洗洗，洗不净别回来！”

    这话正巧让院里的勤娘听到，公爹这是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难说自矜于书香门第，不屑让弟到市井贩之所？

    这读书人最会话话、一句话曲曲折折两三层义了，嘴上说的该洗净，实际上说的可能并不是看得见的污秽。

    陈遵什么意思尚未可知，勤娘自己肚里倒是九曲回。

    不对啊，公爹要真这样，能同意她和陈暮的婚事？

    勤娘不是能隐忍的格，当即决定去奉茶，本来还打算换洗一再正式拜公爹呢。

    不论哪义，熏死你个老东西！

    勤娘一举到正堂，扑通一跪倒在陈遵脚，“儿媳给爹请安。”

    她衣袖挽起，打扮得十分利落。

    净净，穿得素净，脸也净。

    一张鹅脸不施粉黛，自红，脸自白，眉，如。

    上也隐约有牲禽脏的味，但是不明显，远没有自家小那么埋汰。

    毕竟还是不大洁净，陈遵意识收脚。

    勤娘舒缓上肢，拜倒在公爹前，刻意将持刀杀过猪分过的手放在距离他衣摆很近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遵快速挪动步伐，到侧边的书房取了只木匣，远远放在案一侧，：“寻常人家，不必多礼跪拜，初见无所赠，这个给你用。”

    那用匣装着，他没开匣，勤娘也不知里面是何，还是拜谢：“谢谢爹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书房传来，人依旧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