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扬尘，风尘扑面。

    两县之间的官好几年没有修整，荒草蔓延，石扎堆，路难行。

    陈遵的快，陈遵在前。

    勤娘的驴慢，勤娘在后。

    陈遵刻意放慢步等她，勤娘着黑驴疾跑，拍着驴不兴地小声斥骂：“你这老蹇驴，亏我日日夜夜好草料伺候着，正当用你时，你给我丢人。”

    官两侧行人匆匆，民遍地。

    时常有发衰白的老夫妻依偎在一，望着远纵横老泪。

    陈遵骑经过，从他们哭泣的只言片语里，听来这些都是被抓了壮丁的兵丁亲眷。

    诗文里的“牵衣顿足拦哭”就在前上演，为人父母，陈遵心惨淡，坐在上摇摇坠，戚戚无奈。

    为士大夫，他和他的后嗣“生常免租税，名不隶征伐”，他大可以因为官兵误抓，前去理直气壮地要人。

    寻常百姓呢？

    士庶之分有如鸿沟，他这样的人，尚且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这天，早已危如累卵。

    这朝廷，尽早……尘归尘，土归土吧。

    陈遵一甩衣袖，快加鞭疾驰过民四散、百姓哭号的地界，心有所，却仍旧带勤娘朝既定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他这一去，必定能追回儿吗？

    未必。

    连他都未必能救回自己的亲生骨，更何况凭白被抓了壮丁的倒霉百姓。

    陈遵知自己救不了别人，他心中有愧，甚至觉得不该去追回陈暮。

    他的儿他追回来了，别人的儿呢？

    朝廷都到了狗急墙，沿街抓捕百姓送去前线的地步，这些被抓的壮丁场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可他有私心，他不是圣人。

    勤娘也看到了路上形，一直都在传外面，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步田地。

    她跟着陈遵，两人不停不歇，骑骑驴百余里，累到牲尥蹶、吐白沫，才摸到隔风城县的县域。

    城门落锁不去，陈遵带勤娘牵到城外驿馆，准备暂歇一晚。

    刚厩，陈遵在驿卒招待洗了把脸，驿卒奉上两碗黄黍稀饭，一碟拌葵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