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走来，围裙还系在腰上，手上沾着腌鱼料的酱油。他走到裴佳佳边站定，低看了她一——她还跪坐在地毯上，手指攥着睡边，指节发白。他把沾着酱油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，然后伸去，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“我和他从中就认识了。”

    裴佳佳被他拉起来，还有，站在他旁边，肩膀刚好到他上臂。她低看了看自己上的睡衣——是卡通小猫的图案，虽然是快冬天，但她不喜穿，所以睡是短的，她光着两条，脚上踩着那双白小猫拖鞋。然后又抬看了看余尽然。余尽然正靠在一边墙上，双臂叉，嘴角那个弧度介于“抓到学生作弊”和“看到猫打翻杯”之间——不是愤怒，是某天然的、带着观赏质的兴趣。

    “你这补课，”余尽然歪了一，目光从裴佳佳的睡衣移到她脚上的拖鞋，又移到沉倦脚上那双棕大猫款，“还全面的。数学、理、生活技能——沉老师什么都教。”

    裴佳佳被说的羞红了脸，她心里又是羞又是怕。不敢多说一个字，生怕给沉倦带去什么无法挽回的麻烦。

    她只能低着，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角，脸都失去了血，沉倦注意她在一旁发抖，伸手去把她的手牵了起来。“别怕。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余尽然靠在一边，看着两个人的样，又看了看女孩那一脸的惊恐，觉再逗去这个小东西一秒要倒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余尽然摆摆手，往台走，“我去给芙芙板栗装猫爬架。”

    留两个人一大一小站在客厅，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“老师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他会说去吗？”

    沉倦顿了顿，歪了歪，看着他在台上忙活的背影，还有功夫去逗一猫。“应该不会。”

    裴佳佳的心还是有些张，她虽然愿意相信沉倦，但这一幕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超纲了。她和沉倦一起看着他，余尽然很熟练的在客厅组装猫爬架，芙芙和板栗就在一旁监工，似乎早就认识了这个人。

    她这才惊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沉倦。他的过去，他的家人，他的朋友。她几乎什么都不知。

    他中大学是在哪里上的？他学的是什么专业？为什么要当老师？裴佳佳心里忽然涌了一大堆的问题，为什么对他，自己一无所知呢？她抬看着沉倦，想问些什么，但看到余尽然，还是没能说。

    余尽然在台拧螺丝，没拿稳掉了一个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喂，沉倦。”他骂骂咧咧的，一边喊着沉倦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“过来帮个忙。”

    沉倦牵着裴佳佳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余尽然跪在地上，余光看了一，啧了一声。“你俩不至于这么光明正大的吧，我至少还是你前班主任啊喂。”余尽然看着裴佳佳，有些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