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芙说过什么都是无心的，你是的，又比她年几岁，不要生她的气才好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骂过她了，不论是以何份，她都不该撞你”

    建信侯夫人坐在她的对面，为劝她宽心，都要说了，皇后却仍是潜心忙手里的针线活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阿芙铰碎的衣裳里有给柔嘉的，还得要重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你也要替她想想，十月怀胎不容易，乍一听孩要被人抱走，是要舍不得的，这心也只有过娘的人才懂”

    先前那么些话，她都恍若未闻，建信侯夫人这句话一说完，她这才有了反应似的，抬起了眸，看向自己的母亲，问：“那当初母亲送我的时候，有不舍得么？”

    建信侯夫人一听她又旧事重提，脸上有了些困窘，“这…八岁还是与刚生不同的…八岁的孩都懂事了”。

    不知是没听懂建信侯夫人的闪烁其词，还是有意要追究底，她又问：“有么？有不舍么？”

    “母亲…当然是舍不得的，你也是母亲十月怀胎，捧在手心里大的，又那么小”，说到这里，建信侯夫人轻拍着脯痛心疾首，“可有什么办法呢？太皇太后懿旨一，谁又有法回绝呢”，说完，又拿着帕来泪。

    “那…若是之前阿芙不肯，母亲也会执意要送她来么？”

    建信侯夫人泪的手一停，“这…”，哑无言了。

    “母亲为何犹豫了？母亲也知这里的日不好过么？”

    建信侯夫人把帕一收，不耐烦了，“如今再提这些还有什么用”，又语重心：“皇后有什么好委屈的，一人之万万人之上，若是诞皇，就能稳稳妥妥地太后，这是多少人几十辈都求不来的富贵”。

    “娘娘就是执着于这些往事，不懂得惜福，才总是过不好的日，当初娘娘若肯听我的，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样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她又垂了眸，“知了，母亲放心，我没有生阿芙的气”。

    皇后没有像往常一样，对自己的话漠然置之，或是嗤之以鼻，建信侯夫人倒有些无措了，她沉默地打量着皇后。

    皇后果然与往日不同了，眉里敛起了锋利的光，面相看着都柔和了。

    建信侯夫人欣，“娘娘能明白就好，我也都是为了娘娘好，等娘娘也了母亲，就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了，母亲的哪有不替孩打算的”。

    她没再说话，像是全盘接受了。

    此时的宣室殿前，不时传来兵相互碰撞的声音，速度极快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太西斜，阵阵冷风来，衣带飘飘，比剑的两个人不分上，一个轻盈，左躲右闪，一个材大，猛攻疾。

    待到声音停顿，来喜才捧着两块浸的布巾走上前去。

    皇帝和中常侍将手里的环首刀递给一旁伺候的人，又一人取了一块布巾汗。

    “今日大将军又递上了奏章来，说是要为此次击退围攻令居羌人的将士请功，朕瞧了一，名单上有数百人之多”，皇帝拾阶而上，用布巾脸上后脖颈上的汗，转将布巾丢给了来喜，又一坐在台阶上，说。

    “那陛打算如何应对？”中常侍将用完的布巾递给了旁的人，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