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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醒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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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所以——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她的嗓是哑的,每一个字都像从涸的井底吊上来的桶,磕碰着四,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三天。他守了三天。病房的门没有锁,护士推门就,医生查房也,战友探望也。他作为最指挥,就这样守在这里三天三夜……连轴转的营区里哪有什么秘密,每一双睛都是监视,每一张嘴都是传播。那些人来来往往,看到韩冬守在自己的床前会作何反应?谁不会在心里把视线翻来覆去地搓,一些暧昧的、不成形的形状?若是消息传回国,传回驻地,传到各个军区——夏杨林还什么都不知。他还在等她回去,还在筹备他们的婚礼,也许此时此刻正在担心她的消息……

就消散一分,最后只剩的、空的宽敞。

    他抬起里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,像旱大地上被风蚀的沟壑,纵横错,每一都刻着这三天来不曾合的代价。但他瞳孔那一光还是亮的,亮得固执,像沙漠里一不肯涸的泉,只剩薄薄一层了,映着天光的时候依然能反刺目的白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目光直得僵,没有温度,却格外人——那是一用力过猛之后的冷,像是把所有应该有的绪都提前烧尽了,只剩一层灰白的余烬铺在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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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再睁开的时候,她的脸上什么表都没有,平静得像在宣告一份已经拟好了的、条款清晰的判决书:“韩冬。”

    陆雪晴闭上。鼻腔涌上来一酸涩,那酸涩像一把极钝的匕首,一寸一寸地往心里碾,碾一个缓慢扩大的、渗血的窟窿,反复拷打着她的不忠。

    喝完陆雪晴就把脸偏了回去,望向天板。一只蚊粘在灯罩边缘,黑黑的一小粒,像一滴涸的墨在宣纸上凝成的疤。它不动,大约早就死了,脚蜷成极细的几弧线,分明是一个曾经活过的存在,被时间轻轻捻成了标本。她盯着它看了很久,久到那只死蚊廓从清晰变得模糊,又从模糊变回清晰,像一个人反复推敲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雨夜那天,你替我挡了一。所以……这次我也替你挡了一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自己受的不过是一层之轻,“我们两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那一声短得几乎不成为一个词,像是从被挤来的一气,混,疲惫,却偏偏有一无懈可击的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“你一直在这儿?”

    他把杯搁回床柜上。陶瓷底到木面,一声极轻的钝响,像一句叹息被截去了尾音。“三天整。”他的嗓也是哑的,鼻音压得很重,像是鼻腔里满了这三天的沉默,“现在是第四天凌晨。”他的目光一直在关切地度量着她面颊上的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