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——”

    刀刃过她前臂的外侧，划开一细的，血立刻涌来染红了碧的袖。

    车里的镖师已经惊醒了，可四个黑影分了两路，两人缠住镖师，两人朝程洵过去。

    其余三人在眨之间被缴了械、压跪在地，嘴被堵住，手脚被捆，连挣扎都没挣扎第二声。

    “程洵！”沉念茯尖声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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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，十二，从屋檐上、墙上、暗巷里无声地掠，像一片被风卷起的玄铁幕。

    程洵被踹翻在地，膝盖上那旧伤蹭在青石地上洇开——和一个月前在青崖镇小院里被傅晋的亲兵在地上时一模一样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抄起地上的石砖——石砖磕在那黑影的额角上，闷响一声，那黑影踉跄着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程洵猛地转，沉念茯从墙上望过去，看见车旁不知何时多了四黑影。

    “带她走——”程洵朝车的方向嘶吼，“别我——带她走！”

    可他们只有两个人。

    就在她扯动程洵的同一瞬间，巷两端的暗影里同时落了更多更快的影。

    沉念茯的脑里轰然炸开了一片白光，她从墙翻了去，铁梯的横杆磕在她小上疼得她前一黑，可她顾不上疼，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青石地上她闷哼了一声，站起来便往程洵的方向冲。

    巷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
    他们从暮的暗角里扑来，手持短刃，直奔车后厢——那里藏着程洵雇来的镖师。

    他挡在车前面，手无寸铁，只用自己的拦住了那四个黑影的去路。

都不知什么时候凿来的空——里蹲着雪地里那个踮脚替他簪发的自己，蹲了三年的空白之后终于被放来了，仰着在黑暗里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将那些翻涌的记忆压回心底，将雪地里那个踮着脚的自己狠心盖住，将心那个空空回原位。

    墨影从暗里走了来。

    为首的黑影还来不及回，已经被一只手反扣了咽在了地面上。

    沉念茯了一气。

    程洵已经冲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看见一个黑影的手肘砸在镖师的后脑上，沉闷的声响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传过来。

    沉念茯攥了程洵的手，将他往车的方向扯：“走——我们上车——”

    她抬起脚要踩上铁梯——

    沉念茯想都没想，扑上去用自己的手臂挡了一。

    为首的黑影一记掌刀劈在他肩，程洵闷哼一声单膝跪了去，可他跪着也把车死死挡在后。

    她疼得低喊了一声，可她没有退。

    他看见她后脑旧伤发作时攥着墙砖指尖泛白的姿态，他怕她一秒就会从墙栽来。

    “念茯——快来——”程洵的声音从墙底传上来，带着急切和恐惧。

    “念茯——”程洵从地上撑起来，伸手攥住了她受伤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正在往外渗血的伤上，底那层沉的东西在这一刻碎了，了底被压了一个月的、像猛兽一样的东西——他猛地攥拳，朝着上来的黑影砸了去。

    她冲到程洵边时，一黑影的短刃已经朝着程洵的后心落了来。

    他的掌心全是血，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她的，混在一起蹭了她满腕。

    而黑影有四个，更远巷的暗影里似乎还有更多在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