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院的门重新锁上，发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像一沉重的枷锁彻底落，把她整个人关这间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的室。

    傅晋把她放上床榻的时候，角那裂还在缓缓渗血，却没有拭。

    他俯压来，气息地拂过她面颊，瞳孔染上猩红的暗火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受够了，我又何尝不是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叁年被她遗忘的气息，“沉念茯，你以为你还能回到程洵的边？”

    “梦。”

    沉念茯害怕极了，拼命推他的，雪白细腻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肌上，却连他的分毫都撼不动。

    “傅晋，你放开我——”

    他扣住她的手腕，在枕侧上方，另一只手从衣襟心取另一支簪。

    是一支羊脂白玉簪，簪雕着一朵半开的红梅，薄如蝉翼，在灯火里透温的光泽，像一朵在血泊中盛开的玫瑰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支红梅簪，后脑旧伤猛地了一。

    画面涌上来——雪，很厚的雪。

    城南梅林里，她踮起脚尖，把这支红梅簪一个人的发冠里。

    指腹过他的耳廓，掌心温，手在抖。

    心声在雪地里清晰得像要撞破腔。

    那个人转过来，侧脸被雪光勾一温和的廓，低看她的时候嘴角弯了一极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那弧度和十六岁时站在窗扇前看见的侧影完全重合。

    她呼猛地顿住，后脑的剧痛像一样涌上来：“是你……雪地里那个人……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傅晋低看着她，角勾起一抹笑，虎攥着那支红梅簪，指尖在簪的纹路上慢慢碾过。

    他低贴着她的耳侧，声音蛊惑：“你想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