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三日上午十，天空仍然着小雨。黑奔驰轿车从地室车库驶侧巷，又从侧巷驶主街，在雨中向着快乐山驶去。车，司机开车，母女俩坐在后座。

    这辆低调的奔驰轿车已经跟随了邱蕙十多年，保养得很好，她一直舍不得换。女儿小时候，她就是开着这辆车接送她上学。现在还是这辆车，送女儿去看房，送女儿搬去住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邱蕙有些怅然若失，她望着窗外雨中的街景，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。

    坐在旁边的邱心妍觉到母亲的沉默。她知母亲舍不得她搬去，心里涌起一阵愧疚，转望向另一侧窗外。

    到了快乐山，她们去的第一间公寓是比较小的单间公寓，离事务所没多远，可以步行通勤。房比较旧，装修简单，没有独立卧室，只有一整个凑的空间，但价钱非常合理。

    邱蕙只看了一，便替女儿拒绝了。

    离开公寓后，邱心妍有些不满：“妈妈，我觉得这间很好啊，你为什么那么快拒绝？”

    邱蕙仍然优雅地笑着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：“太小，太简陋。”

    邱心妍叹了气，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邱蕙笑着拉起女儿的手腕，向停在路边的奔驰车走去，语气像在哄孩：“别急嘛宝贝，公寓多的是，你还怕租不到啊？”

    邱心妍沉默不语，任由母亲拉着走。她不是怕租不到，是怕租不到价钱合适的。刚才那间单间公寓月租只要一千九，她觉得已经很理想了。她要求不，只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上了车，司机开了几分钟，在邱心妍选中的第二间公寓楼前停。这间仍然在事务所附近范围，通勤不远，是个一室一厅，房比较旧，但还算舒适，价钱两千二。邱心妍对这间很满意，然而邱蕙仍然很快就替女儿拒绝了。

    了楼，邱心妍再也忍不住，停脚步，提音量：“妈妈，你这样我本租不到房！”

    邱蕙也停脚步，转过看着女儿。邱心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，避开目光歉：“对不起妈妈，我太心急了。”

    邱蕙并没有怪女儿，她走回女儿面前，握起她的手，认真地说：“妍妍，妈妈只是不想你吃苦，你要搬去住可以，但妈妈希望你住得好，妈妈才能安心，你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邱心妍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邱蕙微笑起来，拍了拍女儿的手背，牵着她走向奔驰车。上了车，邱蕙不打算再看女儿选择的房，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去耶鲁镇。

    她对女儿说：“其实不是非要住快乐山，住耶鲁镇也很近，坐天车才十分钟，而且耶鲁镇环境更好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