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小范租的房，门一开，小范就站在玄关，神像被雨淋的狗，满满的歉意。他看着我，嘴动了动，却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我低着，不敢对上他的睛。怕他看穿我藏在的那团更的歉意——那团混杂着汗、、愧疚和馀韵的黏腻东西。

    我的视线飘到柜旁那把孤零零的吉他上——那是植恩的。

    小范轻声开，声音带着诚恳的疲惫：「我会打给学弟歉，再把吉他拿过去给他。」

    我扬起眉，声音微微发颤：「你……去过他家？」

    「去过。玩他的狗。」他说得云淡风轻。

    「喔……」我只能这样应，咙乾得发涩。

    小范已经拿起手机，通话键。

    「学弟，那天系上晚会的事…………抱歉。你的吉他我等会拿过去。」

    电话里的回应我听不清楚，只听到小范回答：「喔！也行！」

    他继续说：「喝酒喔？好啊！我陪你喝。」

    小范掛断电话，转看我：「学弟等过来。他想喝酒。」

    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。

    今早那场疯狂还黏在我大侧，像还没乾的罪证。我不想再看到林植恩。那张白胖的脸，那双突然变得贪婪又偏执的睛，那短小却不知疲倦的东西……我只想把它们全删除。

    「那你们喝，我去找嘉鈺。」我转就要走。

    小范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，语气酷酷的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：「不，你陪我，否则尷尬。」

    一小时后，门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植恩站在门外，两手各提一袋金牌啤酒，笑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：「学好，小奈学姊好。」

    我勉抬看他一，心虚得像被扒光：「嗯……」

    我害怕极了。怕他一秒就把昨晚的事抖来。怕他描述我翘着求他一的模样。怕他提起我中间那颗樱状胎记——那个只有极亲密的人才会知的秘密。

    植恩坐，开的第一句就是：「那个……学，我心低落……」

    小范走过去，重重拍他的肩膀：「好啦，都是学不好。来来来，喝酒。」

   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啤酒一罐接一罐。

    植恩忽然微醺地抬起，神飘向小范，又偷偷瞟我一：「学，我有个秘密想跟你说……」

    我心脏猛地一缩，决定先手为。

    「植恩你很讨厌欸！」我突然大声说。

    两个男人都愣住，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一气，挤最真的尷尬表：「就……唉……我……跟植恩讲了我胎记的事了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？」小范瞪大睛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想鼓励植恩，像我看起来外表完，可是还是有隐藏的缺陷，所以他不必自卑。」此刻的我如蛇蝎女，为了保全自己，什么无耻的谎我都说得。

    林植恩瞪着我，神复杂得像要烧起来。

    小范却笑声：「这事也讲，不怕对男来说太刺激了？！」

    植恩忽然开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「学，我不是男了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？」

    「昨晚破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