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离开金哲之后，像个迷途知返的孩，开始一本一本啃那些厚重的心理学书籍。慾、多胺滥用、脑科学……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单字和图表常常让我，但我还是咬着牙读去。

    渐渐地，我懂了一件事：慾望就像一层层叠的塔，越爬越，想要获得奖励的门槛也就越抬越。

    这就是为什么我曾经那么贪婪的愉，那么停不来。

    原来我的童年偷窃，一开始也只是因为父母的从来没好好落在上，才用那些小东西来填补空。

    偷小东西、轨、偷、一次次把自己给不同的男人……其实都一样，都是在对那个从小就缺席的温说：充满我。

    于是我告诉自己，得找其他正经的嗜好来取代过去的坏习惯。

    画画、写日记、几盆小多、甚至学简单的烘焙……我试着用这些温柔的小事，慢慢填补心里的窟窿。

    慾确实降到最低了，有时候连自的念都懒得升起。可奇怪的是，即使不再那么饥渴，金哲的影却还是像鬼魂一样，时不时溜我的脑袋。

    我努力克制，不去想他，不去看他的社群，不去回忆那疯狂的一年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会现在梦里——有时是那双带着轻佻笑意的睛，有时是他把我压在墙上，十八公分的灼一寸寸撑开我时的低。有时只是他单纯地抱着我，轻声说：「小奈，你真可。」

    醒来时枕总是的。我掉泪，不明究理；也许跟慾望不一样，它更像一场缓慢的慢中毒，戒不掉，也忘不了。

    自从我离开金哲，专心陪在小范边，我跟小范一次都没过。更确地说，从小荳过世之后，就再也没有过。小范还是对我很好，可他再也没提过结婚两个字。我们的日像一潭静，平静得近乎白纸。

    农历过年前的某个晚上，嘉鈺和于涵约我去吃火锅。

    嘉鈺一坐就猛酒，一杯接一杯，像要把什么东西淹死在酒里。没多久她就醉了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，睛却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她突然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，声音沙哑地骂：「金哲这王八！」

    我愣住，手里的筷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嘉鈺转过，指着我的鼻，醉朦胧却字字清晰：「你不是离开他了吗？」

    我，心脏像被谁了一把。

    她苦笑一声，声音带着哭腔：「那他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在一起？小奈有男朋友他都可以，不怕脏吗？本姑娘可是乾乾净净的耶……从来没背着男友偷吃……」

    那一刻，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。心碎的痛像一样涌上来，呛得我不过气。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，那张我曾经无数次依靠的脸，此刻却像陌生人。

    于涵赶伸手拍她的背，声音轻轻地安抚：「嘉鈺，你喝多了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