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莉莉转过、彻底陷沉睡的那一刻，铁房间里的空气彷彿结成了一层薄冰。而小陈，那个在羽绒枕上蹭得无比满足的男人，意识却像是一块被重力捕获的碎石，坠了不见底的暗面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冷气的轰鸣，只有令人作呕的霉味。

    「……吱。」

    小陈动了动耳朵，那双细的绒角在空气中颤动，准地捕捉到了老敲击木槌的节奏。他睁开，视野不再是铁的天板，而是布满蛛网与污垢的烂木板。他低，看到的不是自己那双被莉莉玩的，而是灰扑扑、布满细爪的鼠肢。

    他变成了一隻老鼠。

    「这……这是什么？」小陈想要尖叫，咙却只能发刺耳的音。

    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，瞬间爬满了他的嵴椎。一个令他灵魂战慄的念如闪电般炸开：「该死……该死！难莉莉那个疯婆手太重，我刚才真的上风挂了？现在是怎样？投胎失败，直接降级成了一隻噁心的地害虫？」

    他绝望地环顾四周。这里是一个暗的地窖，墙角渗着黏腻的珠，空气中瀰漫着陈年的排与霉菌气味。远，那群灰扑扑的同类正聚在一块发霉的木箱旁，老正挥舞着木槌，对着群众嘶吼。

    「如果不醒过来，我就真的变成这玩意儿了？」小陈到一阵反胃。他试图用手抹脸，却只是用爪把脸上的绒抓得七八糟。这极端的真实让他彻底崩溃：地上的、霉菌的酸味、爪里的污垢，每一细节都在告诉他：这不是梦，这是地狱。

    「同胞们，客厅那隻恶又在走廊巡逻了！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想，「昨天，就在昨天，小五被牠一咬碎了嵴椎。这还像话吗？」

    小陈听着，脑海中迅速浮现莉莉在铁里，用那在上的女王姿态，冷冷地说「你连当个废都当得这么没效率」的模样。那绝对的大与残暴，与这群老鼠中的「猫」完全重迭。

    「莉莉就是那隻猫。」

    他缩在角落，看着这些同类，心那社畜的怨气突然变了质。恐惧还在，但更多的是一绝望后的疯狂。「反正都死过一次了，反正都沦落到这地步了，难我还要在那隻猫面前装死装到死吗？」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老鼠上台，挥舞着拳，「我们要反击！给猫挂铃铛！牠一动，我们就全能逃命！这不是计画，这是救赎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