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……对不起。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女孩话还没说完，她泪就先掉了来。

    贺赟拉开床边的陪护椅，坐了来。

    “别忘了你的签证材料上，我们两个的关系。你的担保人和资人都是我。”男人一字一顿地说。

    贺覃心低，声音细弱：“我……我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微微抬，“这意味着你在俄罗斯，一有什么事，电话就会打到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贺覃心的泪掉得更凶了，声音颤抖着说：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会跟医生说，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她的肚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贺覃心恨不得找个地钻去。

    贺赟偏过，看了屠森一。屠森什么也没说，转了病房。

    贺覃心低着，泪还在无声地淌。她抬起左手胡抹了一把脸，可泪就像开了闸的龙，怎么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贺赟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：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她了鼻，努力想把泪憋回去，但没什么用。

    贺赟没再看她，站起走到窗边，掏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她坐在床上，看着他站在窗边的背影。

    暮从窗外透来，勾勒他肩线的廓。他讲电话的声音很低，俄语说得又快又利，她听不太懂，只零星捕捉到几个词。

    贺覃心了裂的嘴。从午到现在滴未，嗓像砂纸磨过一样，火烧火燎地疼。她犹豫了一，小心翼翼地挪动，试探着想站起来。脚尖刚碰到地面，后就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贺覃心吓了一，连忙回过。贺赟已经挂了电话，正站在窗边看着她，眉微微挑起。

    女孩缩了缩脖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渴了。想喝。”

    贺赟看了她两秒：“等着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。屠森拎着好几个塑料袋走了来，大大小小的袋挂在他手上，发窸窸窣窣的声响。他走到床边，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床柜上。

    贺覃心愣住了。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来：两瓶矿泉、一盒还冒着气的土豆炖米饭、一碗红菜汤、一碟酸油、几块黑面包、一盒切好的果拼盘、两罐酸、一包饼，还有一个纸杯糕，上面着一朵油。

    贺覃心抬起看了他一：“谢谢屠森叔叔。”

    屠森微微了一，转走病房，门被轻轻带上。房间里又只剩她和贺赟两个人。

    贺覃心看着前堆得满满当当的，咽了一。她先伸手去拿那瓶，可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，本使不上力。

    她用左手去拧瓶盖，瓶盖拧得很，试了好几次，手指都拧红了，瓶盖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拿来。”贺赟的声音从她传来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，把递过去。他的拇指和指扣住瓶盖，轻轻一转，瓶盖松开了，递回她面前。

    贺覃心连忙接过来，双手捧着瓶，仰起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。顺着嘴角来，滴在被上，她也顾不上。她实在太渴了，一气喝掉大半瓶，才终于停来，地呼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