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心

    韩迟云面无表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的是僵的, 面容亦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寂。

    到了这时，姚木槿不得不承认，韩迟云今夜来此, 也许并非如她所想那般, 是想温柔地看看她。

    她睁着一双清灵的睛, 仿佛林间不知发生何事的小鹿, 只能愣愣地看着前人。

    前人是心上人, 可心上人要如何对待她……她不知。

    “我来，其实是有话想对你说。你坐。”

    俄顷, 韩迟云终于开。

    语气却并不悦, 而是正落着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。

    茫茫雪野，寒意透骨。

    “韩大人……想对家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姚木槿的心早已提到嗓。

    她没有坐, 她心底产生了一很不好的预, 遂只能站着——站着会让她更有抵御恐慌的力气。

    “姚娘，白日在那荒屿上，我之所以与你抱作一, 仅是为着御寒, 不为别的。你我二人并无私苟且。你我之间, 从前是清白的, 往后亦是清白无碍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，韩迟云的语气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大雪落在平静的古井中，又又暗。

    姚木槿却已经彻底呆住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后背遽然泛起一阵寒凉，只觉比浑透在岛上江风时更加凛冽。

    姚木槿知，韩迟云话语里的大雪，正一片片落在她的和心魂上。

    她与他，挑逗有之, 撩拨有之，亲昵有之，忘亦有之……你来我往那么多次，至如今，她怎会不知他的心意？

    可，他却凭空说这样的话……凭空说这样冷漠无的话……

    “你跟我说这些，究竟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她听到自己开质问韩迟云，嗓音却是虚浮的，缥缈的，仿佛不是从自己中发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不要误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误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误会我对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韩大人，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么？！你已经上我了，难不是么？！”

    姚木槿的声音开始发抖，仿佛受伤的黄莺，在黑夜之中发哀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