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，段行野家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如墨般沉的夜里，这唯一亮起的一盏灯，是这一片天地间独一份的温。

    然而屋的氛围却与温这两个字无关。

    舒白景披着被坐在炕，垂坠着的发丝将他的眉遮挡起来，只一张抿成一条直线的嘴。

    段行野在舒白景的指挥，早已穿上了衣服。他一开始想坐在舒白景对面，被瞪了一之后，只好灰溜溜坐到离舒白景最远的位置。

    舒白景还在整理思绪。

    他委实想不明白，以自己跟段行野之间的关系，对方怎么就到了要这事的地步。

    如果段行野真的很想的话，完全可以跟他直接说呀。他嘴上拒绝，但心里也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帮忙的。

    难真的是他的玩法太过分了？

    也不至于吧……

    明明段行野被玩的时候，表看上去是很享受的呀。虽然最后确实没有来，但是他不是让段行野去浴室了吗？

    原本，在温泉别墅聊过之后，舒白景以为段行野会往正上走，不料这个人竟然越走越歪了。

    这件事往小了说，是段行野吃煎包，往大了说，那就是不顾对方的意愿行胡来。

    还有后面，段行野说的那些变|态的话。

    什么“我就知你更喜我”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到底是喝多少酒啊，脑里面不灵醒成这样。

    舒白景想知，段行野到底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可当他把视线落在段行野上时，却发现段行野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。

    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舒白景，坐姿十分端正，要不是他上穿着老衫，舒白景都要以为这不是农村的炕，而是哪场商业会谈的现场了。

    段行野一直在等，等舒白景开，等舒白景为自己的罪行定结论。

    不他有多少理由，这件事都是他错了。

    但如果真的再给段行野一次机会，段行野觉得，自己还会同样的选择。

    良久之后，舒白景叹了气，他问段行野：“段哥，你知你这样其实是在犯法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段行野默了，结上动着，好似要为自己辩解什么，却连一个字都说不来，末了他只：“那我明天去自首。”

    这沉默的人到舒白景。

    他问段行野：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啊？”

    段行野以为这是代罪行环节，默认自己应该坦白从宽，老实：“因为你在睡觉。”

    舒白景额上冒三个问号。

    因为他在睡觉，所以只能碱。

    这逻辑无敌了。

    舒白景被气得笑了两声，他用脚趾了段行野的小，“那你就没想到可以叫醒我吗？”

    段行野反问：“叫醒你，你就会帮我吗？”

    舒白景摸了摸鼻尖，视线游移一瞬，清了清嗓：“会啊。”

    愣怔的人到段行野，如果早知舒白景会帮他，那他一开始就不会去浴室。

    段行野心攀上一些酸涩的委屈，这滋味对他这样的人来说，还真是这辈第一次。

    段行野想独自吞这难以言喻的受，可在看到舒白景那莹的脚趾时，又忽然觉，这些他非说来不可。

    段行野：“小景，我一开始在浴室，我努力了很久，但是本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