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养

    这年的农历新年来得很早。

    等过完，顾意也终于可以到医院拆石膏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血不通畅，被石膏覆住的肌肤是绷的，燥的，和她正常的细肌肤反差烈，还散发着一难闻的药味和腐坏的气息。

    顾意不敢抓，也不敢挠。

    连涂了几天肤，才恢复了往昔的光泽。

    伤尚未生新的肌肤，还有手术遗留的穿针走线痕迹，自然是留疤了。

    三疤痕有有浅，像节肢类的昆虫般在手腕爬行，错。

    她不是疤痕质。

    等伤养好，便可以去手术。

    但那些疤痕太过丑陋。

    每次顾意低去看，心脏都像有恼人的蜘蛛爬过，也像被了团闷浊的气。

    因为掌有腱断裂，她还需要达六个月的康复训练。

    没拆石膏这段时间。

    昭宁仍然由婆婆黄令仪帮忙看顾。

    她和原弈迟回京后。

    婆婆也和barcy从上海的老洋房，搬到了什刹海附近的四合院短住。

    他们可谓是父母的典范。

    和儿女之间也是最理想的关系，亲而不密，从不过多涉，但会默默地支持陪伴。

    婆婆甚至有帮她联系业权威的心理医生，但顾意暂时不想去看。

    生活上的不便倒还好。

    毕竟单用右手就能办到的事很多，她不至于丧失自理能力。

    让顾意到痛苦的是。

    仅用一只手，无法将女儿安稳地抱起来。

    想抱她时，还得托保姆或原弈迟帮忙，用腰凳将昭昭绑在上。

    好在昭宁在她面前一向很乖。

    女娃着碎胎帽，仰着小脑袋，瞳仁乌黑漆亮，好奇又兴奋地看着她，嫣粉的小嘴也张着。

    顾意低，表逗她。

    女娃合地乐声。

    顾意趁机教她：“叫妈妈，昭昭。”

    “a-a——”

    昭宁咧了咧嘴，努力地学着发音，因为着急要给她反应，只能发呼呼的声音。

    顾意耐心地又教她：“a-a——”

    “aw～”昭宁响亮地用婴语发尖叫，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也随之晃动起来。

    顾意教了昭宁好几次。

    女娃一直都没发那声音。

    就在她快要放弃时。

    女娃地瞅着她，又吐了吐，终于声气地唤了她想听见的声音。

    昭宁：“u～，aa～”

    顾意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儿：“昭昭真！“

    坐在旁边的黄令仪也很惊喜，慨：“昭昭这么快就会说妈妈了，比arc还要早，将来一定也比她爸爸聪明。”

    黄令仪走过来，对孙女说：“再叫一遍，昭昭。”

    昭宁歪过小脑袋，小脸嘟嘟的。

    女娃好像有些害羞，但还是咧开嘴，糯糯地唤了遍：“ua，aa～”

    顾意趁机会又教她：“喊，昭昭。”

    没教几句，昭宁就嗷呜地张开小嘴，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女娃的小脸蔫哒哒的，直犯瞌睡。

    顾意便让保姆将她抱回婴儿房午睡。

    听见女儿声气地喊了她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