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尼斯（中）

    即使谈判对象是昭宁。

    原弈迟也没那么容易抛掉底牌。

    男人单膝跪地，右手自然地垂在膝，竖条纹商务衬衫的最上松解了几颗扣，姿态随适慵懒，有些忍俊不禁地看着坐在爬爬垫上的女儿。

    这时。

    女娃左手腕佩的电话手表响了起来，顾意的照片随之在小小的正方形屏幕上浮现。

    昭宁兴奋：“妈妈终于给我打电话啦！”

    爬爬垫的另一边有她专用的ipad。

    女娃虽已幼儿期，但很多时候，比起站起来走路，还是更喜像婴儿一样爬。

    原弈迟起，走过去，帮女儿拿起ipad，将视频通话的界面调试好。

    威尼斯那边还是清晨。

    顾意坐在酒店自助早餐区域喝咖啡。

    昭宁用的ipad是型号最小的那款。

    屏幕里，女人的卷发蓬松又密，应该是刚用风筒过，手机被放在餐桌上的支架，她则稍稍托着腮，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，都被她的风万。

    视频通话的界面相当于给她开了特写镜。

    男人看着那张艳的脸，和那双令他魂牵梦绕的大睛，想同女儿商量，让他也离ipad更近些。

    但女娃的两只小胖手始终把着平板电脑的边缘，自从看见顾意后，就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两三岁的小孩本就离不了妈妈。

    昭宁又和顾意在r国度过了相依为命的九个月，对妈妈是有些占有的。

    虽然顾意一直都有给女儿看原弈迟的照片，并告诉女娃，男人是她的爸爸，但自从回国后，原弈迟还是觉，女儿好像觉得他在和她抢顾意。

    为了能离电脑屏幕更近一些。

    原弈迟只能绕到幼儿栅栏外围，默不作声地听起母女二人的对话。

    顾意问：“昭昭，我怎么瞧着你好像闷闷不乐啊，是谁惹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女娃的小嘴已经撅了起来，却摇了摇小脑袋。

    顾意温声又问：“有没有好好学认拼音和字母啊？”

    昭宁：“嗯，和亨利爷爷有教我学。”

    屏幕里的顾意侧过脸，和女儿说话时，声音总是会忍不住变夹：“那昭昭亲妈妈一吧。”

    女娃捧着ipad，乖巧地低，啵唧一声，立即对着屏幕里的妈妈亲了响亮的一。

    她噙着小音问：“妈妈，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？”

    “昭昭好想你啊～”

    顾意表微变，看着屏幕里的女儿说：“妈妈不是和你说了吗，要来威尼斯参加电影节，至少要在意大利待十天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才刚过去两天，昭昭就这么想妈妈了？”

    女娃放平板电脑，小嘴往一抿，伸两只如藕节般的小胖胳膊，就要对着屏幕里的妈妈求抱抱。

    顾意表一怔。

    刚要回抱她的动作。

    女娃却仰起小胖脸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原弈迟也没料到女儿会突然嚎啕大哭，刚要将她从爬爬垫上抱起来，她已经伏倒在地，哭得来回打，小胖脸也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