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貌众，擅对弈，极受赏识，别院上没有谁敢招惹她。

    许芋来此已有半年，对这些小消息还是灵通的，垂眸：“多谢几位娘照料，许芋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柳山月冷哼一声，将汤药往几上重重一放，冷声：“既然醒了，就自己吃药，自己抹药，别再想着我们几个能伺候你，就算是大人抬举，你也不过和我们一样同为婢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我知晓。”许芋缓缓坐起，端起碗，咬牙喝汤药，又拿起药罐，涂抹冻疮。

    她手上的冻疮的确吓人，尤其是手指关节，胀异常，冻疮裂开，正往外冒着，若不及时医治，恐怕这一双手都会烂掉。

    柳山月只是瞥了一，拿着帕捂住鼻，拧眉嫌弃：“你手上的冻疮都化脓了，一臭味，我们天天还要给你上药，真不知是上辈造了什么孽。”

    许芋没有说话，她心中有些酸涩，却也只是一丝丝而已。她清楚，自己这回是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，能够活来已是万幸，这些刺伤人的话，在生死面前，都已无关要了。

    可柳山月还没说完，喋喋不休地骂着，似是要把这几天积的怨气一回全发完：“大人还让我们给你换衣裳、给你，这便罢了，怕你事，我们几人还要守夜，你就是个厨房里的小杂役，何德何能让我们几个这样伺候你？”

    柳山月骂着，另外两个人，一个坐着无聊看着房梁，一个站着扣着手帕，却也没阻拦，想来她们心中同样积怨已久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我警告你，不要看大人待你仁慈，你便心存幻想。你这副模样，大人救你，不过是因为心善罢了，若是你能有自知之明，这几日的事，我们啰嗦你两句便一笔勾销了。倘若你非要往大人跟前凑，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！”

    许芋瞬间明了，这才是她们三个想要说的。她低眉顺，轻声：“我资质陋，不敢与几位娘相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，你瞧瞧你手上那冻疮，我看了都觉得倒胃，又有几个人会喜你这样的？我说这一番话也是为了你好，免得你攀不成，心里难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您回来了！许娘她醒了，几个婢正在里照看呢！”

    奇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三个女人立即快速起，一个夺去药碗，一个夺去药膏罐，还有一个见自己手上空着，快速凑去许芋旁，假模假样地替她整理被。

    随后，脚步声传来，聂徽明掀开重重的挡风帘，缓步而，腰间坠着的玉佩，轻轻作响。

    三人一起跪地：“婢拜见大人。”

    许芋也立即起，跌跌撞撞跪在地上：“婢拜见大人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扫一几人，负手立在原地，问：“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三人争相答话，被奇章打断：“大人，许娘瞧着好多了，大夫也说只要醒了就无甚大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