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徽明似乎并未瞧见她的脸红, 随意闲话：“天渐起来了，一早却还有些冷，若是到了日午了, 便于我说, 我叫人将这炉撤去。”

    许芋见他那样镇定，也不好意思再胡思想。她轻轻，脸颊的红慢慢消散。

    聂徽明扫一, 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午间，在路边的小摊上简单吃过午饭, 他们回到车上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日来, 洋洋地照在车，又吃过一餐饭, 车里的温度开始让人难以忍受，许芋手心得已了汗, 终于忍不住开：“大人，有些。”

    “湛, 将炉撤去吧。”聂徽明立即朝外吩咐。

    湛顿了顿, ：“大人，炉里的炭火升起来需要些功夫，此刻若是熄灭，待日过去不好再燃起来，大人瞧瞧是否能脱去外衣？若是不能，小的立即就将炉搬去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未答, 转看向许芋。

    “那还是脱一件衣裳吧，比灭了炉要方便些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微微，朝外回：“便你说的办，继续赶路吧。”

    许芋顿了顿, 缓缓解开腰间系带，小心翼翼将厚袄脱，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粉薄袄，不好意思解释一句：“我怕路上冷，就多穿了一件。”

    “便该多穿一些，了还能脱去，若是穿少了，冷了可没衣裳加。”聂徽明自然而然接过她的袄，放在另一旁的空位上。

    她惊讶望着他的动作，又看看他毫无变化的神，抿了抿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车里格外安静，安静得让她有些不自在，她试图说些什么：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睁看来。

    “此行要一两个月，大人的案不查了吗？会不会耽搁正事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知？”

    许芋连忙改：“婢只是随问问，不敢探听公务上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与你说说也无妨。”聂徽明稍稍前倾，“附耳过来。”

    许芋也微微前倾，将耳朵送过去。

    聂徽明在她耳旁悄声：“其实这个案已经有人去查了。”

    许芋惊得愣住。

    聂徽明笑正坐。

    许芋咽了唾，呆呆地看着他：“我一直在想，大人若是真心查案件，为什么日日还会在别院里，不是应该着急召集城中大小官员日日商议讨论吗？原来是这个缘故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不必担心。此行也不是真要去巡查什么，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底，哪里能真的巡查什么来？我们门不过是让他们放松警惕，顺带四走走罢了。”

    许芋弯起：“大人，您真是足智多谋。”

    “等到了一个县城，往后我们便不必这样着急赶路了，可以走一走，停一停，四看看，四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又要等到一个县城才能如此呢？”

    聂徽明轻笑：“你夫不是在城中事？我担心被他们撞见。”

    许芋正要反驳，忽然又想起，夫是知她如今跟着聂大人事，可若看见她和聂大人一同坐在车上，恐怕又很难解释了。尤其是夫，夫上回还问她，是在大人旁侍奉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