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 哦哦。”她胡应着，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，“大人离开后, 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大概吧, 我在京中也有职务，此回若非是陛旨，我不会来到此。将来也是一样, 若非陛命令，我大概是再也不会来沧州了。”聂徽明顿了顿, 问, “你想我再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许芋猛然抬，在熊熊火光, 对上他的眸，很快, 又低，轻轻摇：“京城比沧州好、比定原好, 大人的家也在京城, 大人没有什么再来沧州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她往怀里又抱了抱。

    雨仿佛更大了些，天黑来，丝丝凉气从门里、从土墙隙里钻来，熊熊火焰挡不住，那张薄毯也挡不住, 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。

    太冷了，她没有办法，她想。

    大人的上真的很和，她挨着他, 一儿寒意都觉不到了。渐渐地，她沉重，沉沉睡去。梦里，她还在忍不住朝他靠近。

    雨渐渐停了，火盆里的柴火也燃烧殆尽，日光从门里照来，许芋恍惚睁，觉到那个温的怀抱。

    她一怔，想起昨晚，想起她被他搂在怀里闲话。

    她怎么……

    她皱了皱眉，心中大骂自己糊涂，可一转，瞧见那双熟睡的眉，她心中又慢慢静来。

    那日在梅林中，她说的那番话不是假的，大人的眸真的很是明亮动人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湛的声音突然从外传来。

    许芋一怔，慌忙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聂徽明的眸动了动，轻轻睁开，微微抬，朝外问：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雨已经停了。”

    “车推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昨日便推来了，小的怕打搅大人休息，便未来禀告。今早地面也了许多，车应当能正常前行了。小的往前走了走，在前面几里瞧见饭馆，大人若是需要，小的这就去饭馆里带些饭送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如此麻烦，我这就起。”聂徽明轻轻被许芋压在脖颈的手臂，轻声，“睡醒了吗？我们去吃些东西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许芋胡。

    聂徽明整整衣裳，穿齐整，推门而：“湛，有吗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烧好了，只是没有盆，只能劳烦大人来厨房洗漱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你们昨日睡在何？”

    “就在厨房里，灶台里面燃着火，倒还和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拿些银钱给这屋的主人，待我洗漱完之后，我们便可以发。”

    许芋坐在床上，竖着耳朵听，听他们说完，听着那脚步声回来，她赶正坐。

    聂徽明回到房中，将火盆旁的鞋袜拿来：“已经烤了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大人。”许芋小声说完，快速穿好鞋袜落地，将薄毯叠好，将他昨日换的衣衫叠好，“大人可以去洗漱了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也刚将那火盆竖回墙边，他拍拍手上的灰，抬步往外走，提醒：“路上是的，当心倒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许芋提着裙跟在他后。

    湛已经将烧好，只是没有盆，聂徽明便拿着手巾，叫他用瓢倒淋，而后递给许芋：“。”

    许芋微愣，迅速接过手巾，一边脸，一边偷偷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