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
    后山离这里有些距离，许芋提着篮，跟在兄的后，缓缓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们峪山清秀，也没有哪里不好，将来我给你在村里寻一门亲事，你若是想我了，也能常回来看看，要是有什么困难，我也能搭把手。”

    许芋沉默着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那多清澈，这个时节，有不少人在里面捕鱼，只是我不通，没有去过。再不久天就要起来了，你若是想来，咱们也能来河里玩。”

    许芋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许菽知她心里难受，这样的事不是一两日便能过去的，可就是天大的事，天日久也会慢慢过去。

    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说着闲话，说着村里的事，说着地里的收成，说着儿时的记忆，想将她从那悲伤的绪里拉来。

    渐渐地，她脸上的悲伤绪被抚平了，也能些笑了，只是心底的悲伤，没有人看得来。

    大半个月，她回到了从前的那生活，洗衣煮饭、打扫院、喂喂除除草，如今家里没了债务，倒也轻松很多。

    许菽又从山里挖了些草药回来，背着筐推开院门，朝里面喊：“小妹，我回来了，来给我搭一把手。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许芋小步从屋里跑来，刚要帮他卸背后的大竹篓，突然瞧见他旁跟着的人。

    许菽转看去，笑着解释：“这是村里的小张，说起来和你夫张平还是同姓，他早就没了爹娘，一个人在村那边住，我瞧着还孤单的，就想着和他一起搭把手。”

    许芋看一那个肤黝黑、老实的小伙，眉轻轻皱了皱，她明白哥哥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我去把这些草药晒着，等晒了，就能和先前那些一起拿去县城里卖，你去给小张倒一碗喝。”许菽放背篓往屋里去寻晾晒的件。

    许芋又看那小伙一，倒了两碗来，给许菽一碗，给小张一碗。

    小张接过，小声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他不是个多坏的人，材瘦小，眸里是小心翼翼的光，似乎是怕自己哪里的不周到，一直着背，十分局促。

    许芋看着他，讨厌不起来。

    许菽笑：“小张他一直独来独往惯了，但人不坏，也很勤劳，只是不大会说话。小妹，你们年龄差不多的，你陪他聊聊。”

    许芋轻声问：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小张低声：“十八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差不了多少岁，你就比我大一岁而已。”许芋顿了顿，又，“我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过……”

    小张：“许大哥跟我说过，你从前是在大人家里面伺候过的，不过我不介意的。”

    许芋愣住，她只是想问问他是不是大哥跟他说了亲事，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，更没有想到大哥连这样的事都坦白了。

    小张看一她的脸，连忙解释：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的意思是说，你很好看，我原本就是不上你的，我、我……对不起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张，越说越，最后低着，十分疚。

    许芋抿了抿，忍住中的泪意。她不喜他，第一回 见面也说不上什么喜，但是她知，他是真诚的，没有恶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