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的着大肚在外等公，公还是不要意气用事。公往后事也要多想想家里人，一回，公再这样莽撞事，大人未必来得及解救。”

    许菽咬牙关，怒：“他为刺史，难就对县令的所作所为置之不理吗！”

    “大人事，旁人无权置喙。还请公好自为之。”湛说罢，转便走。他在大牢门碰见许芸，又行了行礼，“许公命无忧，许夫人请放心，我还得回禀大人，便先走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、多谢。”许芸连连谢，伸着脖往大牢里张望，许久，才瞧见拖着步往外走的人。她松了气，上前握住他的手臂，“大哥，你没事就好、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许菽垂着，低声：“小妹去求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然你要我们怎么办呢？难睁睁看着你死吗？若不是为了你，芋也不必去求人，你还要怪罪她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有什么资格怪罪她，我是一个卖妹求荣的卑鄙无用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何非要如此说！”许芸扔开他的手，“你知不知，芋心里是有那个男人的，不是你说的这样难堪，你以为这样是在羞辱自己吗？你也在羞辱她！”

    他垂着，无法回答。

    许芸撑着腰往外走，了府衙的地界，低声又：“那些官府的人是不是个东西，可是大哥你事也未免太冲动了些，有些事，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沉声打断：“所以小妹的事我们也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许芸怒气冲冲看着他，“那个男人为什么还愿意派人来救你，是因为他心里有芋，若不是有，上一回，在峪县城门，你就已经死无全尸了！你不了，我也不了，将来即便是他不喜了，你我照旧也不了！谁叫我们只是平民百姓！”

    许菽双通红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真为芋好，就应该听他的话，趁他还喜芋，为自己谋一份前程，你有了前程，芋自然也有了前程。”许芸抹了把泪，继续往前，”走吧，回家吧，芋不会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夕西，他拖着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定原城，刺史府。

    许芋沐浴完，坐在梳妆台前，婢女为她着发，她竖着耳朵，听着门外隐隐传来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没多久，说话声结束，推门声响，聂徽明门，她又垂眸。

    “前面有些事，现已安排完了。”聂徽明解释一句，在她旁坐，握住她的手，目光在她脸上轻抚，“为何瘦得这样厉害？”

    她垂着，不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聂徽明握住她的手，看着她手背上细细的伤痕，又问：“这是如何的？”

    “收粮，不小心划伤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兄让你地去农活？”聂徽明眉皱。

    她轻轻摇：“我在家吃住，自然要为家里力。”

    “都去。”聂徽明接过帕，禀退婢女，将她轻轻搂在怀里，拿着帕给她，低着在她额上亲了亲，轻声问，“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城里？”

    “一早就来了，在别院侧门耽搁了些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一早就来了？你昨晚住在何？”

    “没住在何。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小声答，“我走过来的，到城门时天刚好亮了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手臂一，闭了闭，皱着眉，颌抵在她，心痛：“你为何不让人给我捎信呢？我若是收到你的信，无论如何也会立即去寻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来不及。”她顿了顿，低声，“我来求大人办事，也该亲自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