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的诸位, 除了她之外，谁不是正室夫人？这些夫人们平日里或许便恨极了家中的小妾，今日又怎么会给她好脸看？

    她垂着, 低声：“一切还要看大人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为自己争取争取吗？你总是这样, 没名没份的，跟着大人也不是个事儿啊。我听我家大人说，刺史大人迟早是要回京城去的, 你要是没名没份，去了京城不了聂家的门, 那可怎么办呢？”县令夫人说着, 哎呀一声，“我可不是嘲笑你的意思啊, 咱们是同乡，我也是为你考虑。”

    许芋悄悄握了握拳, 抬眸看着她，微微弯：“大人说过, 会带我和我的家人一同回京, 到时若是有喜事，我会给夫人你发请帖的，还望到时候夫人不要嫌路途遥远，不肯前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县令夫人想问一个平民的女，有什么能耐能嫁到聂家去？可今日毕竟不是她的主场，她又不敢将前的人得罪的太狠, 生生闭了嘴。

    许芋追问：“夫人还有什么疑问吗？”

    “若是真有这样的喜事，可一定要邀请我，像我这样的，若在往常, 哪有机会去参加聂大人的亲事啊。”

    “的确是如此，幸好今日郡丞夫人也邀请了你，让你有机会跟我结识，否则你还真没有这样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县令夫人被噎得彻底说不话来，她方才只见前这女唯唯诺诺，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，哪里知她一开便如此伶牙俐齿。

    许芋也知她说不话来，瞥了她一，缓缓起，朝婢女：“如意，那边那盆很是特别，我们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坐在不远的几人正在看闹，见她起，纷纷收回目光，说话的说话，吃心的吃心，像是从未注意过她一样。

    县令夫人铩羽而归，回到郡守夫人旁，恼：“一个小小的外室与我们平起平坐便罢了，还敢如此嚣张傲慢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女，看样貌倒是不算太众，没想到齿居然如此伶俐。”郡守夫人也看那些小妾不惯，若非是她撑腰，县令夫人也不敢上前挑衅。不过，她还是知分寸的，只，“算了，一个外室而已，和她计较，是自降份了。”

    县令夫人笑着在一旁端茶送：“夫人说的是，夫人用心。”

    许芋并不想和她们斗嘴，她只是生气，生他们的气，生聂徽明的气，更生自己的气。

    她心不在焉的盯着园里的，直至郡丞夫人又来招呼，说是赏宴开始了，她才跟随着众人挪步。

    所谓宴便是一群人先围绕着观赏一圈、评一番，她心不好，没什么兴致，被簇拥在最前面，也没有开说话。

    郡守夫人朝她看来：“许夫人有何见解？”

    “那一盆。”她指了指类群中最平平无奇的一支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朝她看去，脸上有不屑，有讥讽，有疑惑。

    她淡淡：“洁，不与百争，自然也不会与其余的争奇斗艳，那一盆便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皆是一顿。

    郡丞夫人笑着打圆场：“许夫人说的甚是有理，诸位以为呢？”

    “这话的确有理，不过有些诡辩了，今日原本便是来赏夺魁的，如果是照这说辞，岂不是大家都没什么好比的了？”县令夫人。

    郡丞夫人也应和：“这话一样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