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章跟在后，小声问：“大人真要为了一个女和老爷对抗到底？”

    奇章浑一凛，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老聂大人气得浑发抖，却是不敢再声质问，颤颤巍巍，“你敢……”

    四都在雪，许芋刚抵达的这个小县城也在雪。

    许菽轻轻摇：“此刻将她叫来，夜半无人时她也会如此，还不如此刻便将心中的痛苦排解一二，晚上说不定还能睡着。”

    “随意，若是父亲觉得婚礼我不席也不会得罪胡家，那便随父亲去。”聂徽明也未回，大步往前。

    聂徽明已了前院，往自己的院去。

    如今虽是有钱了，可谁都不愿钱，这一路走来，若是住客栈驿馆，都是只定两间房，男人们一间，女人们一间，到了夜里，许芋和范芹还能搭把手哄哄孩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是那样明亮，街上是那样闹，窗边的人却一丝也觉不到，她在想，他成亲了没有，陪在他旁过年的人是不是他的妻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一向宽厚，即便是不喜新婚妻，大概也是会对她好的，或许也没什么不喜的，日日住在一起，日日睡在一起，怎么会一儿也没有呢？

    “夫人的宅不大，小的只备了两个月的，大人放心，我已经跟卖炭的店家代过，叫他过完年就将炭送去。”

    湛低声：“城南是达官显贵所在之，只怕不太好买，得些日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停步，冷看去。

    雪一停，许芋便带着家人立即上路，

    雪越来越大，他看着这纷飞的大雪，便忍不住想起和许芋在沧州的第一面，他又开：“湛，你备了多少银丝炭？”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。”聂徽明起，朝湛吩咐，“你现在就去将我有外室有孩的事传去。”

    老聂大人重重叹息一声：“他最好这辈都别让我见到那个女人，否则我肯定不会放过她！”

    “我绝不可能娶别人。”聂徽明说罢，越过他们大步往外走。

    湛看奇章一，抬步跟上，低声问：“大人，小的还要去宣扬那些事吗？”

    今夜是除夕，众人聚在同一个房间里吃年夜饭，饭吃完了，几人还围坐在案前说笑，只有许芋一人，坐在窗边，看着远的月亮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湛不知如何应对，躬立在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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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父俩异同声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老了，使唤不动你们了，不就是沧州？我自己去！”老聂大人说着便往外走，“来人，给我备！”

    “老爷若是问你关于许夫人的事，一个字也不要回答。”

    雪飞落在她脸上，冰凉凉的一片，许芋双手叠在窗台上，低轻轻靠着，掩盖住脸上的泪。

    范芹小声：“要不要去喊妹妹过来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微微颔首，张了张，想要继续问什么，又缓缓闭上。

    老聂大人抢先一步：“我聂家从没有这样的家风，我绝不允许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站住！”老聂大人往外走几步，“湛，你现在就去把外面个野女人和野孩给我带回来！”

    崔夫人小声劝：“老爷，我看他这回是铁了心，若是婚礼他真不席，那才是和胡家结大梁，我看我们要不然还是去和胡家商量商量，退了这门亲事，再多给些赔偿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去看看送的书卷都到了没有。”聂徽明吩咐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这朝中有的是看他不顺的人，不必他吩咐，不了几日，这些事自会传遍。聂徽明继续往前走，又吩咐，“去城南置办一宅，不必太大，可以不在中心。”

    雪，又是过年，众人便打算先不赶路了，等着雪停了再走。

    “无妨，慢慢看。再去西市置办一宅，要大些、宽敞些，环境要好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问他！”老聂大人回看去。

    这些问题他已经问过无数遍，确认过无数遍了，他心知肚明，不了什么岔。他望着天边的飞雪，又想起那张纯净的面容。

    “你难不成还想将外面的女人娶回家？我告诉你，只要我活着一日，你就休想！婚期照旧履行，你不愿意也得愿意！”

    崔夫人在后追：“老爷、老爷，这天寒地冻的，你这是何苦呢？”

    “守正，你就跟你父亲认个错吧，若不然你先成亲，成了亲再把那个女接回来便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