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已经离开许久了, 许芋还盯着他离开的方向。

    婢女小心翼翼上前问：“夫人，舟车劳顿，可要沐浴更衣？”

    许芋拖着步往里走。

    婢女立即上前引路：“夫人, 卧房在这边。”

    许芋跟着往前走, 没有心思去看卧房里致的布置。

    “夫人，您是先用膳还是先沐浴？和饭菜都是备好的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摇。

    婢女犹豫片刻，跪地恳求：“夫人便是累了, 不想沐浴，也要用晚膳, 若是大人知晓夫人饿着, 一定会责怪婢们的。”

    许芋看婢女一，眸又开始发红。

    “夫人……”婢女抬眸小心朝她看去。

    她抹了抹泪, 低声：“先沐浴吧。”

    几个婢女上前，簇拥着她往浴房走, 倒、拿寝衣、准备洗漱用，十分娴熟, 又要上前帮她宽衣。

    她轻轻避开：“我自己来吧, 我不习惯旁人服侍沐浴，以后你们也不必在浴房服侍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婢女们轻声应，“那婢们先去准备吃。”

    许芋胡了，褪去衣，跨中，望着这里的一切。

    这浴房不比在定原的大, 却是格外细，一看便是心挑选过的。

    浴桶很大，不知是用什么木的，带着一淡淡的木香味；架就在手边, 抬手便能拿到上面的灯盏和帕；墙边的炉里燃着浅浅的香，地上的羊绒地毯也格外和，窗台上还摆放了一排的小盆栽。

    若不是先前的那一切，她大概会很喜这里。

    沐浴完，她换一净的寝衣往外走，婢女们立即围来，收拾的收拾，披衣裳的披衣裳。

    她心好一些，轻声问：“你们都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婢月兰。”

    “婢桃莲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杏儿、柳儿等一小婢女。夫人若是不喜这样的名字，也可以为婢们赐名，婢们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许芋轻轻笑着：“不必，就这样，好的，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她落座，瞧见桌上那碗稠的药，脸骤变。

    月兰瞧见，立即解释：“夫人，这药是府中小厮送来的，说是大人吩咐，叮嘱婢们一定要看着夫人用。”

    许芋没有开，举起药碗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桃莲连忙端着来：“夫人，药苦涩，快漱漱吧。”

    许芋轻轻摇，沉默地端起饭往中送，月兰和桃莲都不敢说话，默默在一旁布菜。

    饭吃罢，她什么也没吩咐，安静地卧去床上，月兰和桃莲相视一，默默给她整理好被褥，灭灯盏，悄声退。

    一整夜，聂徽明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天亮，许芋缓缓睁，恍惚看着房梁，摸着旁冰凉的被褥。

    忽然，她瞧见床挂着的两只香。

    她缓缓起，拿着香仔细瞧了瞧……是她的，在那片梅园里折了梅的，她记得，当时香郁，如今，却已经没什么梅的香味了。

    她闭上酸涩的，心中又是一阵翻涌。

    “夫人，大人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惊，立即放香，转看去，刚好对上聂徽明的双。

    “刚醒？”聂徽明随问一句，接过婢女递来的帕，了脸。

    许芋垂着，低声问：“我家里人都到京城了吗？我想见见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