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芋弯了弯, 心中轻松许多，拉着她的手小声：“大人昨晚的确跟我说，让我不用听她的, 他就是怕我不好跟王阿母撞, 才叫你来着，还说会给你补偿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嘛，那他都这样说了, 你还担心什么呢？我也不要什么补偿，你是我妹妹, 我肯定不能让外人欺负你。”

    许芋笑着抱住她：“, 我知我也是这样跟大人说的，但是大人说了, 他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他办事的人。”

    许芸兴笑着，却：“其实咱们家已经靠着你靠着他过得很好了, 大哥现在也去县衙里当差了，我和你夫也正在筹备酒垆的事, 等我们把酿酒的技术彻底掌握了, 就能把酒垆开起来，到时候也是有自己的营生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哥哥能过得好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啊，你本就不用想那么多，兴兴的，等着孩生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，晚上又拉着聂徽明聊了会儿, 心里算是彻底轻松了，无论那个王阿母再说什么，她都左耳朵右耳朵，有礼有节应付过去, 静静等着生产。

    临近产期，聂徽明特地请了假在家陪她。

    天和了，园里多了些绿意，她扶着他的手臂在园里缓缓散步。

    没走两圈，她脸便不对，聂徽明低声询问：“不舒服吗？是不是走的太快了？”

    她皱着眉，轻轻摇：“我也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莫慌。”聂徽明将她打横抱起，朝婢女吩咐一声，“夫人大概是要生了，去将稳婆大夫叫来。”

    瞬间，整个宅邸动起来，事先备好的仆役婢女就位，许芸和王阿母也冲房中。

    “别怕啊，芋，稳婆就来了，大夫也在外呢。”许芸抓住许芋的手。

    许芋的脸上沁一层冷汗，轻轻摇：“，我不怕。”

    王阿母边搭手边：“夫人看样是要生了，产房污秽，大人快些去吧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握住许芋的手，坐在床未动：“我便在此。”

    王阿母皱了皱眉，立即换了个说法：“大人即便是不嫌产房污秽，也要为夫人和即将诞生的小公考虑考虑。男产房恐会冲撞产妇，惊吓刚生的胎儿，若是有个万一，婢们实在担待不起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眉一，朝她看去。

    王阿母一脸定，不曾退避。

    许芋握了握聂徽明的手，轻声：“大人就在产房外陪着我也好，我知大人在，心里便踏实了。”

    稳婆已经门了，事急迫，聂徽明不好再争辩。在众目睽睽之，他垂亲了亲她汗涔涔额，低声：“别怕，我就守在门外，哪里也不去，等你生完，我立即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许芋弯了弯，轻轻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站起，沉声吩咐：“不论如何，一切要以夫人的安危为重，我就在门外，什么都能听见。”

    房中众人战战兢兢答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顿了顿，又朝床上的人看一，转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许芸瞧见许芋视线的方向，笑着宽：“没事的，一会儿生产本就狼狈，不让聂大人看见也是好事。别怕啊，稳婆已经来了。”

    许芋弯着，攥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聂徽明就在卧房门外的堂屋里，隔着一扇木门，他什么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他不介意瞧见她狼狈的模样，他没有料到还有男冲撞产妇和胎儿这一说。他可以不在意别的，可是他不能不在意她的命。

    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