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那你位许夫人也不是能照看孩的模样，不如就让我将这孩抱回家去养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聂徽明当即拒绝：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你在想什么，我给过她机会了，可是她的确难堪大任。她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，如何过你父亲那一关呢？如何过族亲那一关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论母亲如何说，也不是将襁褓里的孩从他亲生母亲旁夺走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崔夫人叹息一声：“守正，你对她太过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只是一个小女孩，没名没分地跟着我，我纵使再多护她一些又有何妨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妻需要能够持家务、主持中馈，要能平稳宅、束人，要温婉端庄、心宽和，你扪心自问，她有这样的品质吗？守正，你怎么就不明白呢？你不是护她，你是在放纵她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，您也不明白，是你们需要她这些，可我不需要她这些。”他只希望她那个依赖他、仰望他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崔夫人重重叹息一声：“罢了，我来看过了，母平安就好。我命人给她拿了些补品，你让王阿母给她炖上，我改日再来探望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慢走。”聂徽明朝崔夫人离去的方向微微行礼，转抬步朝床边走了走。

    孩刚睡着，方才那番争执也没能将他吵醒。现细细看来，这孩的确是得有些像他。

    他低声：“照顾好小公。”

    房中的婢女轻声应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颔首，转回到卧房中，守着床上的人，坐在案边将新送来的枇杷剥好去好，放在盘中。

    黄昏，日将落，许芋缓缓醒来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你在剥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枇杷。”聂徽明端着果走来，放在床边的小几上，将她扶起，“要不要尝尝？”

    她眨眨：“这个时节就有枇杷了？”

    “茬来的，不多。”聂徽明拿起一颗喂到她中，“你兄也来了，你方才睡着，我未喊醒你，现在可要见他们？”

    她咀嚼着，睛一亮，连连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朝外吩咐一声：“来人，将夫人的家人带来。”

    许芋抬张望着，片刻后，瞧见哥哥，她瞬间扬起笑颜：“哥哥！”

    许菽快步走来，笑着应：“小妹。”

    许芸替他解释：“方才你夫跟我说，他们一接到信儿就来了，大哥当时在当差，就没叫上他一起，这才迟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，夫和小芹赶来，我也没能及时见到。快坐吧，快坐。”

    “你夫他们是来看望你的，知你好就行了，怎么能打搅你休息呢？”许芸。

    许菽应和：“是，我们都是来探望你的，知你好就安心了，你不必挂心我们。”

    许芋吃着枇杷果，笑着问：“如今我平安生产完了，哥哥和小芹是不是该办婚事了？”

    许菽和范芹都有些羞，许芸应：“是该如此，张平你这两天就去让人看黄历去。父亲母亲都不在了，我们应该多给大哥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哎！”张平兴应。

    许芋也十分兴，又：“若是缺什么，便来跟我和大人说。”

    许菽连忙拒绝：“不不不，我们自己的亲事怎么能让你们心呢？你等着来吃喜酒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哥哥留吃晚饭吧，今晚就歇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