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狐媚靠得不就是那些勾引男人的本事？就算是再怎么打扮，也改不了那副狐媚劲，和我们这样门大来的，终究是不一样的，妹妹消消气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谁是狐媚？！”许芸一个健步上前，一把抓起那妇人的手。

    妇人浑一凛，结：“你、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你？穿得人模狗样的，在背后说旁人坏话，这就是你们的教养？这就是门大的规矩？我看也不过如此！”许芸一把甩开她的手。

    另一个妇人怒：“你又是什么人？在这里大放厥词？就凭你，还不和我们说话。”

    许芸咬着牙：“嘴在我上，我想说就说，你说我不我就不？你们这么敢说，怎么躲到背后偷偷说，怎么不去外说，让大家都听见？”

    那妇人轻蔑：“我们说的难不对？就算是去说，丢人的也只会是你们，而不是我们。”

    许芸扬：“我们不怕丢人，走啊，我们去说啊，你去聂大人跟前说，说我妹妹是狐媚，说她只有勾引男人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！你们不就是仗着侍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不也是看着娘家靠着婆家吗？你们能靠我们就不能靠？我们就是仗着聂大人的势，那又如何？你们真那样清，今日大可以不来，你们既来了，就都给我忍着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两个小贱人！”那妇人骂着便要伸手打人。

    许芸年劳作，旁的或许没有，力气却是有一大把，她手一抬就将那妇人的手腕抓住，两个人对峙，谁也不肯服输，很快动静闹大，婢女赶忙围上来各自劝。

    “姨夫人，今日是夫人的好日，您消消气，真闹起来，夫人在老爷和崔夫人那里也代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丁夫人，这毕竟是在侍中家，真要闹大，老爷那边又要对您有意见了。”

    两劝和，终于有了松动之意。

    “这是在什么？”聂徽明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，在场之人立即直立，不敢再争。

    许芋抿了抿，低着上前几步，微微行礼：“几位夫人在打赌投壶的事，兴上来，争论了几句，是妾不好，招待不周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上前，拍拍她的肩，轻声：“现争论的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“再如何争论，也没有实践分得清楚。”她从手上退一枚珍珠戒指，放在月兰手中，“我为这回投壶添些彩吧。”

    在场之人纷纷动起来，各自添上彩，月兰拿着托盘一件件收好。

    “各位请移步吧。”她抬手相邀，朝投壶的凉亭走去，轻声，“大人要裁判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便不参与了，那边还有客人等着，你们慢慢玩。我也为你们添一份。”聂徽明说着，从腰间取一只玉佩，和她的那只珍珠戒指放在一起，，“诸位随意游玩，若有何需要随时可吩咐府中的婢女，有不周到的地方，还请各位见谅。小芋，好好招待各位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许芋看着他往湖对面的男宾客去，转朝附近的几位夫人邀请，“诸位请。”

    仅一湖之隔，对面的人一转什么都能瞧见，那两个妇人也不敢再闹，众人皆移步去投壶，婢女们呈上木箭，凉亭逐渐闹起来。

    许芋站在一侧观看，桃莲匆匆来，附耳和她低声：“夫人，问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后退几步，往无人的丛走了走，低声问：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桃莲：“方才和姨夫人起争执的那位夫人姓丁，是廷尉大人的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廷尉是什么官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