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徽明好笑打断：“我若不说得快些，只怕是你又要闹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许芋慢悠悠：“我才说了一句，大人便说了这么多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了，我会盯着的。”她顿了顿，问，“大人有一个姓王的表妹，不知大人有没有印象？”

    “你家里从前是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许芸忙抬看去，悄声喊：“芋！”

    “来。”聂徽明起走来，端起酒樽，“今日是昭儿的百日宴，劳烦各位来给昭儿庆贺，我和夫人一同敬诸位一杯。”

    许芋瞧见他温和的笑意，心中轻松不少，小吃着饭菜，听着他们闲谈畅饮。

    这样的场合，虽也少不了礼仪规矩，但氛围还是轻松的，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，就连老崔大人都没有摆脸，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小许。”崔夫人开，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饭菜呈上，舞女们门，歌舞起，厅中立即闹轻松起来。

    “父亲生前是里正，兄是读书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边也是一大家人，我哪里能个个都有印象？是亲表妹还是？”

    聂徽明看向侧的人，往她碟中添了些菜，微微弯眸。

    崔大夫人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，笑：“听说你和守正是在沧州认识的，那你应该也是沧州人士吧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许芋缓缓起，朝几人行礼，“各位夫人慢用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看

    许芋冲她轻轻摇了摇，低声：“今日的宴席都是崔夫人提前安排好的，她不喜我，或许连这个宴席厅都不想让我，更何况是将我安排在末位？我心里早有准备，也不要为此心烦，今日能坐在此，便是我们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没有。”许芋小声反驳。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婢女匆匆门，打断对话，恭敬行礼，“夫人，姨夫人，公唤许夫人去那边。”

    许芸从前也是在大场合上伺候过的，对这儿弯弯绕绕还是明白的，她当即气：“我便罢了，可再怎么说你也是昭儿的母亲，他们能让你坐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崔夫人对许芋说不上多喜，也说不上多讨厌，但她知自己的儿喜，崔大夫人在此挑拨一通转就走了，她却要难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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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芋微顿，垂眸看着席面。

    “大人还有印象？”

    宴会结束，一众宾客离去，日还未落，昭儿正在酣睡，聂徽明抱上他，许芋跟着他们一同缓步往回走。

    宴席开始，婢女们捧着洗漱的盆来，舞女们在厅外准备着，崔大夫人净完手，笑：“今日是外甥孙的百日宴，外甥孙还小，不好抱来人多的地方，妹妹不如让我们见见外甥孙的生母吧。”

    “婢也不大清楚，大人只是吩咐婢来寻夫人。”

    在座之人纷纷起举杯饮尽，老崔大人刚更完衣回来，瞧见厅中的动静，忍不住嘀咕一句：“一会儿不在，又把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许芋微微颔首，了腰背，缓缓朝前走。

    聂徽明和男宾客们在另一个厅中，除了上回见过的齐大人，其余的，许芋一个也不认识，聂徽明的父亲似乎也不在厅中。

    许芋了然，端起婢女呈来的酒杯，双手举起，和旁的人一同饮。

    “姓王？那应该是大姨母夫家那边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唉哟，那也算是半个书香门第了，怎么后来又卖为了呢？”

    她弯了弯，：“守正寻你，你便去吧。”

    许芋抿了抿，缓缓起。

    她退房门，示意许芸稍安勿躁，转往门外去，朝引路的婢女问：“大人是有何事要吩咐我？”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聂徽明回朝他看一，牵着许芋在自己的案前落座。

    她停在门行礼：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无奈笑：“那真是能我的女儿了，我适婚的年龄，她都还没生，我去哪儿见她？那几个亲表妹早就成婚嫁人了，这个什么表妹大概不过是个无关要的人，非亲非故非门大，来我们府上什么？母亲还不至于糊涂至此。”

，照远近亲疏、尊卑贵贱排好了位置，自然，她和排在了末位。

    许芋冲她摇了摇，提着裙站起，缓步向前，跪在崔夫人跟前，低声：“夫人。”

    她低着，轻声应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老太婆！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整理整理衣衫，端正坐好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，看起来年岁不大，比我还小两岁吧。她跟我说，崔夫人要将她许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她好端端来跟你说这个什么？我不信没人授意。”聂徽明，“你是如何跟她说的？”

    “回卧房再说。”她小声。

    聂徽明和她闲话：“你今日主持投壶主持得不错，布粥的事你还要多些心思，虽然我们家不至于贪图那些银钱，但凡事细一些，没有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