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 我今日去了哥哥那里。哥哥和夫不在家，就只有嫂在。”她边说着边给他宽衣。

    聂徽明随问：“他们最近如何？酒垆的事我也没有全权过问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说是挣了不少钱, 打算搬家去一个好的地方, 说很是谢大人，还将先前在沧州变卖得的那些钱还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聂徽明抬看去。

    “说，先前到京城, 实在是没钱，只能挪用那些钱, 如今挣到钱了补齐了便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微微颔首：“送给你了, 便是你的，你收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嫂好的, 朗儿也在家，我许久没去过, 他还认得我。”许芋边说边给他递上帕，“朗儿快有三岁了, 我想, 要不将他接过来跟昭儿一起启蒙，也好给昭儿找个伴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意思，还是你的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的，倒是兴，只是两家隔得远，怕孩晚上赶不回去, 说要和夫商量商量。”许芋顿了顿，又，“大人，我是觉得, 我在这里没什么可以倚靠的人，只有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聂徽明打断：“我便是你的倚靠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，大人是我最大的依仗，我也全心全意依仗着大人，我只是觉得别人，也就是昭儿往后会认识的人，我实在亲近不起来。但朗儿不一样，他是我的亲外甥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看她片刻，松了：“罢了，你想要让那个孩来，便让她来吧。”

    许芋喜笑颜开，双手环抱住他：“谢谢大人！”

    聂徽明不禁扬：“不过那孩的确是还小，真要久地住在我们这里，恐怕他父亲母亲也舍不得，你看看每旬、还是每月，接他过来住两天，等大一些了，要念书了，在一起念书倒是可行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大人考虑得周到，那我就大人说得办。”

    “兴了？我应了才肯抱我，若是方才我不应，是不是就不理我了？”聂徽明垂首笑着看她。

    她对上他笑的眸，抱住他，连声反驳：“没有，我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跟大人生气，我又不是小孩了。我明白，大人事肯定是有考量的，若是真不应，一定也是有很重要的理由。更何况，我想大人，想抱着大人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抚抚她的背，弯着：“不要来试探我，就像方才一样，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，只要是没有不妥的地方，我不会不允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想瞒大人。人说话总要铺垫铺垫，哪有上来就直接开的？”她轻轻晃晃他，小声撒。

    聂徽明轻笑：“好、好，我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她踮起脚，抬蹭蹭他的鼻尖，笑着：“大人，我们用晚膳吧，早些用完晚膳，可以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每到夜人静的时候，她窝在他的怀里，会跟他说一整日遇到的琐事。他虽然合着，但每句都会听，都会应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休假，她更不想起，醒了后便抱着他，赖在床上，尤其是天冷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你上好和。”她眯着，懒洋洋地抱着他。

    聂徽明轻抚着她的背，笑：“不去玩了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日日繁忙，好不容易歇一日，不想躺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会想去玩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考虑我，大人要是累了就歇歇，只要和大人在一起，什么都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在家歇歇吧，明日再去玩。”聂徽明又合上。

    许芋微微撑起，趴在他的膛上，指尖轻轻戳着他嘴角的胡须：“大人，我最近在学舞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学的什么舞？”

    “文舞，还有袖舞，原本是想学剑舞的，但我胳膊没力气，举不动剑。我看大人正式着装都要佩剑，大人会舞剑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一些，剑舞也会一些，你若是想练，我可以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