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就想，等他大了，定要拿苏麻姑姑当作亲姑姑对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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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，叮叮咚咚作响，像是在唱快的童谣。

    康熙帝瞧她半晌没回话，只当她兴奋过了，直接替她拿定注意：“去请胡院判过来。”

    云卿被那凌厉的目光瞧着，也是直发麻，“婢，婢是想……请人去浣衣局一趟。”

    他坐在罗汉床上，摸索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，恍然间有些神。

    冷清清的回应，引得康熙帝的些许意外。

    思绪一飞回幼时，他痘的那年。

    照里规矩，女太监是没资格请太医看诊的。尤其是胡院判这德望重的老太医，就是嫔以的妃都轻易请不到。

    康熙帝目光略有停顿，似是在思量着什么，指轻敲了敲膝盖，“朕就赏你去找太医院胡院判瞧瞧。他行医数十载，见识过各疑难杂症，或许能医治好你的脸。”

    梁九功：“嗻。”

    皇帝金玉言，向来都没有收回的理。这个卫氏，当真是胆大包天，违抗圣旨可是死罪！

    帝王最忌讳丢失掌控，他略略扫视过去，跪在地上的青釉倩影这会瞧不见人脸，也勉能瞧。

    依稀记得，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。

    这般赏赐，寻常毁了容的女定会欣喜若狂。

    他再一次对着云卿，暗叹可惜。

    胡院判这些日一直在为胤礽诊治，这回人就在东厢房，基本上是随叫随到。

    云卿僵在原地，绞尽脑思忖要怎么婉拒。

    梁九功接过彩瓷碗，亲手盛上一碗红豆粥，银针验过后，躬递给康熙帝，“万岁爷，温正好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，梁九功就替云卿了把冷汗。

    很快，小太监从小厨房取来一副净的御用碗筷，缀着双龙戏珠图样。

    那时顺治爷因着董鄂氏的仙去而病重，皇额娘守在病榻前走不开，皇玛嬷代为理朝政也没空一直照顾他，于是当母妃因连日照顾他累倒后，剩大多时守在他旁的，就只有苏麻姑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康熙帝接过，红豆薏米粥的甜糯香气便扑鼻而来，令人大增。

    为防止有人在吃上作手脚，天喜好不能被外人揣度，凡菜品不能多于三箸。故而这碗红豆粥，康熙帝也仅舀了三勺，便命人撤了去。

    一来惊讶康熙帝竟会对这毁了容的女上心，二来惊讶这卫氏脑里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粥得不错，可见伺候太是尽了心的，有赏。”

    云卿却是没有丝毫犹豫：“姑姑待婢义重，婢不忍她老人家过多忧思，还请万岁爷恩准。”

    这卫氏上的好本事千千万，明明是妃的命，偏偏容貌毁了，真是可惜得呐！

    康熙帝并未立即应。

    梁九功在旁边瞧着，心里喜，万岁爷这些日为着太殿的病，一直不振，难得在午后还愿意半碗粥。

    梁九功也是惊讶。

    她那易容的古方，也就能骗骗年轻的太医，遇到胡院判这医学大家，那简直杀焉用刀。

    闻言，康熙帝微微挑眉，“你要用胡院判的诊脉，换给你姑姑报一声平安？”

    他舀上一汤匙送中，煮得酥的红豆薏米即化，裹在其中的香甜瞬间溢满腔，一粥咽去，齿留香。

    她稳了稳心神，尽量有条不紊地解释：“浣衣局的卫姑姑，是婢亲姑姑。婢这次来乾清已有十多日，姑姑定是担心得。婢想向万岁爷讨个赏赐，差外面的人去浣衣局向姑姑报声平安。”

    果然，康熙帝沉脸，向后倚在另一边靠枕上，居临地睨着地上那小小的形，丹凤微眯：“朕倒是要听听，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，能让朕收回这谕？”

    然而真实况是，云卿顿晴天霹雳。

    “婢谢万岁爷赏赐。”

    见梁九功就要去请人，云卿急了：“婢谢过万岁爷好意！但婢另有一不之请，还请万岁爷恩准。”

    云卿依利叩谢恩典，但绵的嗓音并未有太大的欣喜波动。原本她照顾胤礽，本就不是为着什么赏赐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一碗粥就去一半。

    苏麻姑姑是为数不多知他吃甜的人，半夜里见他难受睡不着，就到小厨房为他熬上一碗甜粥，一勺一勺喂给他，再轻哼着歌谣哄他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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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两个赏赐，一个天一个地，本没有可比。倘若卫氏医好容貌，来日必定会被纳后，那卫姑姑的地位自然也会跟着涨船。